胡不中踉踉蹌蹌游過來,低頭看了一眼陳釋迦,又看向不遠處的尤家兄妹,忍不住低聲嘀咕,“這兩娘們手裡有槍,咱們不能硬扛,要不尋個機會趕緊扯呼?”
江燼連忙橫過去一眼,握著陳釋迦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合著我這一槍就都白捱了唄!他們有槍他們了不起,就能隨便亂殺無辜?
陳釋迦滿腹委屈,要是她沒有變異,她現在不就跟躺在河底的假黑熊一樣了?可她偏偏現在不能醒,不能暴露自己,於是只能悄悄在水下掐了江燼精瘦的腰一把。
江燼忽而一僵,連忙低頭看陳釋迦。
洞裡太黑,其實根本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是江燼就是知道,她剛才朝他眨了眨眼。
紊亂慌張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出離的憤怒。他扭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尤振林和尤蓮,微斂的眉眼中漸漸蓄起冷意。
是他疏忽了,尤家人遠比他以為的還要該死。
胡不中莫名覺得一股涼意襲來,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江燼,可惜四周太黑,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他壓低了聲音對江燼說:“江哥,要不,咱們先想辦法出去,然後在給佛姐報仇?”
陳釋迦雖然裝死,但是耳朵好使,她不僅能聽見胡不中說話,還能聽見尤蓮和尤振林的爭吵。
尤振林:“你瘋了?為什麼開槍?”
尤蓮:“我為什麼開槍?當然是為了給你報仇呀!她把你推進河裡了,不是麼?”
尤振林:“你特麼的真的瘋了!你這是殺人。”
尤蓮忽而一笑:“怕什麼?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我殺了人?更何況……”她頓了一下,目光看向河底,“這裡這麼多人,不都是沒被發現麼?”
艹!這個女的想要殺人滅口?
陳釋迦不可思議地收回視線,拼命掐江燼腰。
江燼被掐得直皺眉,故意背過身,藉著給她掐人中的動作,湊到她耳邊呢喃:“你要幹什麼?”
陳釋迦小聲說:“尤蓮要殺人滅口,他們有槍。”
她說得是他們,也就是說,尤振林也有槍?
江燼回頭看了不遠處正在低聲爭執的尤振林和尤蓮,看來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殺人滅口是個好辦法。”他輕輕吐出一句,不等陳釋迦開口,就朝喊道,“你揹包裡的豬肝和豬血還有麼?”
“我去,我怎麼沒想到還有這個。”胡不中一臉得意,連忙悄悄站起身,趁徘徊的蝙蝠不注意,把揹包卸下來,高高舉過頭頂,然後從裡面掏出用密封袋封好的新鮮豬肝和豬血。
之前怕這兩樣東西凍了,他還貼心地在在上面貼了兩貼暖寶寶,果然,即便是走了這麼久,豬肝和豬血也沒凍上。
江燼把陳釋迦交給胡不中,接過豬肝和豬血,扭頭朝尤振林說道:“我有辦法收拾這些蝙蝠,不過需要你們幫助。”
尤振林現在最擔心的是陳釋迦,她身上中了槍,如果一直泡在水裡不能得到治療,恐怕……
不敢往下想,他連忙應聲說:“你需要我幹什麼?”
江燼的目光落在河道邊的燃燒瓶上,問他:“你還有幾隻燃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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