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迦看了一眼兩隻綠瓶子,忍不住好奇地問:“蒙倒驢?”
江燼嘴角一勾,單手握住瓶口,另一隻手拿著筷子往瓶蓋上一別,“砰”的一聲,瓶蓋飛了起來,酒瓶裡的啤酒冒著泡往上湧。
江燼把酒瓶往她面前一推:“試試?”
糟糕,被他炫了一把!
陳釋迦看了一眼江燼胸口的固定器,訕笑:“你能行麼?”
江燼聳了聳肩,用剛才的法子又起了一瓶,端起酒瓶朝她的瓶口輕輕撞了一下,兀自悶了一大口。
陳釋迦好奇地抄起酒瓶喝了一口,醇厚的啤酒花味裹著淡淡的苦澀一路穿喉而過,胸腔裡瞬時沁涼一片。
冬天喝冰啤酒,這是南方人想都不敢想的,南方的冬天實在是溼冷得讓人除了被窩不想去任何一個地方。
放下酒瓶才發現江燼正微微眯著眼看她,眼神里帶著幾分笑意。
陳釋迦不明所以:“你看我幹什麼?”
江燼手指摩擦著啤酒瓶,淡淡地說:“在想你什麼時候會問我。”
陳釋迦腦子裡“轟”的一下炸開了花,敢情他在這兒給她挖坑呢!
不過也好,現在兩個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再進行更深一步的捆綁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於是她豁出去般狠狠喝了一口啤酒,看著江燼鄭重其事地問:“我們在常德見過。”這是肯定句,沒有任何詢問的意思。
江燼篤定地點了下頭:“見過。”
陳釋迦低頭吃了一會兒,直到肚子裡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被熱乎乎的麻辣燙填充些許,才又抬頭看向江燼,問出第二個問題:“在哪兒?為什麼?”
會這麼問,就等於她承認了自己失去了那幾天的記憶。
江燼後背靠在椅背上,全然是放鬆的狀態。他晃了晃酒瓶,看著綠色玻璃裡面的液體微微晃動,回憶道:“夕陽紅旅行團。”
夕陽紅旅行團?
陳釋迦沒忍住,粉絲從鼻孔噴了出來。
她連忙用手接住,不可思議地看著江燼:“我去旅行團了?還夕陽紅?”
江燼悠閒地遞了紙巾給她,繼續說:“確切的說,是在夕陽紅旅行團的大巴上。大巴的目的地是桃源縣的桃花源。”
“陶淵明筆下的桃花源?”陳釋迦努力回憶了一下,去年雖然有幾個文旅專題要做,但是根本沒有桃花源這個專案,那她是為什麼去桃花源?
“你為什麼去桃花源?”她問。
江燼慢悠悠喝了口酒,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給她看。
陳釋迦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影片裡,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正穿行在一條古香古色的巷子裡,在經過一家賣早點的鋪子時,男人在鋪子前停了一會兒,然後從兜裡掏出兩張綠色紙鈔遞給鋪子老闆,從老闆手裡買了兩個包子。
影片不是很清晰,但還是能看清包子鋪的店名。
葛記包子,平平無奇的名字,全國可能有不下上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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