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就這麼幹巴巴坐了十分鐘,所謂的朋友也沒來。
陳釋迦心知肚明,根本不會有什麼朋友過來,尤振林擺明著就是奔著尤芸或者對面那倆人來的。不過他自己不著急,非要深山裡的狐狸裝清純,她也沒必要戳破不是?左右耗到時間就拿錢走人。
就這麼大眼瞪小眼坐了快半個小時,陳釋迦實在有點撐不住了,拿出手機問尤振林:“介意我打一把遊戲麼?”
尤振林眉角微動,看了一眼拔步床邊角櫃上的蠟燭,大紅的蠟燭已經過半,殷紅的蠟油順著蠟燭滑入燭臺底部又慢慢凝固,漸漸把整個青銅燭臺糊住。一層一層堆疊起來的蠟油沉甸甸的,就像此刻他的心情。
“離開漠河。”他突然開口。
正選人物的陳釋迦手指一僵,抬頭看他。
尤振林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面前,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離開漠河。”只要陳釋迦還在漠河,尤家人就會像附骨之蛆一樣纏上來,不止是尤蓮,還有他。
陳釋迦眼神轉冷,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銀行卡:“什麼意思?”
尤振林抿了抿唇,蹙眉說:“尤家人不會放過你。只要你還在漠河,你就……”
尤振林話還沒說完,陳釋迦“騰”的一下就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尤振林頭一歪,牙齒磕破嘴唇,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陳釋迦冷冷看著他:“尤振林,你不會以為我怕尤家吧!你們尤家乾的事兒,但凡有一點漏出去,你覺得警方會放過你們?”
尤振林抬手摸了一下唇角,目光冷冽:“陳釋迦,你比我更知道你的情況,嗤人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個機會。”
“去你的機會!”陳釋迦瞬間炸了毛,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尤振林的腦袋砸下去。
之前沒發作是想看看他想幹什麼,現在知道了,是來扔下馬威的。
尤振林伸手擋了一下,茶壺瞬間炸裂,飛濺的碎瓷片不認人,擦著他和陳釋迦的臉頰飛過。
“陳釋迦,你冷靜點,我……”
冷靜你妹!
陳釋迦一點也不想聽他放屁,雙手撐著桌面,抬腿直接踹他面門。原本在尤蓮那兒積攢的火氣這會兒全都往他身上招呼。
尤振林左右閃躲,越是躲,陳釋迦打得越狠。
外間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剛子突然聽見打罵聲,心說要出事,連忙抄起角落裡的棒球棍便往房裡衝。
門一開,正好看見尤振林擒住陳釋迦的肩膀將她按在桌上,試圖跟她講道理。
“艹!你放開她!”
剛子“嗷”的一嗓子衝過去,掄起棒球棍對著尤振林的後背就是一棍子。
尤振林被打得一個踉蹌,陳釋迦趁機擺脫他的鉗制,轉身對著他的腹部就是一腳,直接把他踹倒窗邊。
“陳釋迦,你沒事吧!報警。”
剛子拎著棒球棍擋在陳釋迦面前,一邊死死盯著尤振林一邊讓陳釋迦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