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紅霞端著面回來,門外正好傳來敲門聲。
尤淑蘭接過麵碗讓紅霞去開門。
紅霞拉開門,見到尤振林灰頭土臉地站在門外,臉色幽地一白,一把拉住他的手:“振林呀!你這是怎麼了?這,這,這怎麼還受傷了?”
“沒事,一點小事故。”尤振林抽回手,低頭換鞋。
紅霞瞧著可不像,慌慌張張去拿醫藥箱。
尤淑蘭見紅霞慌慌張張跑回來,連忙問:“怎麼了?”
紅霞沒說話,尤振林已經換好拖鞋走過來:“我沒事,紅姨大驚小怪了。”
“沒事?”尤淑蘭看了一眼尤振林嘴角的血和不太自然的左邊肩膀,不由蹙眉,“你這是去哪兒了?”
尤振林拉開椅子坐在她對面,側頭看了一眼紅霞:“紅姨,能幫我盛一碗麵條麼?”
“好好,我這就去。”
紅霞轉身去廚房,尤淑蘭放下手裡的筷子:“說吧,你去哪兒了?”
“404劇本殺外面那兩個,是您派去的?”尤振林開門見山地說。
尤淑蘭一點也不意外他會這麼問,她太瞭解這個孫子了,人有本事,但為人太正直了,有時候認準一件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因此許多事兒她寧願尤蓮去做,反而要避著他。
她點了點頭:“怎麼?你有意見?”
尤振林深吸一口氣:“為什麼?”
尤淑蘭輕笑一聲:“你不是知道了麼?他們抓走了芸兒。”
尤振林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老太太為什麼還不說實話。
“難道不是尤蓮跟胡悔合作抓了陳釋迦?奶奶,這麼多年,你一直都說嗤人是不應該存在的,可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這是他第一次對奶奶的教導產生懷疑。
她說尤家的使命源於血脈,尤家人就是為了消滅嗤人的存在而存在的,但事實上並非如此,那些被抓回來的嗤人最後全送進了那棟樓裡,而他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紅霞從廚房出來就看見祖孫倆劍拔弩張的樣子,嚇得連忙把面放到尤振林面前,開始打圓場:“你看,你老也不回來,這回來了怎麼還吵上了?你是不知道,你奶奶最近老是念叨你。”
尤振林接過碗,默不作聲拿起筷子開吃。
紅霞嘆了口氣,心疼地看著尤淑蘭說:“你們祖孫倆好好聊聊,今早的雞蛋還沒撿呢!我可得趕緊下去。”說著,一溜煙下了樓。
尤振林啼哩吐嚕吃完麵,把碗放回桌面,看著尤淑蘭說:“今天我見了一個人,他說與你有些舊時的情分。”
尤淑蘭愣了下,尤振林拿紙巾擦了擦嘴說:“他叫裴幀,一個……嗤人。”
尤淑蘭臉色幽地一白:“你說什麼?”
尤振林目光直直盯著她臉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氣:“裴幀,我見到他了。”
果然,尤淑蘭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他思索了片刻還是說:“他的樣子一直沒有變。”他知道尤淑蘭有一塊從不離身的懷錶,懷錶裡夾著一張男人的照片。
她從來不讓別人碰那隻表,知道里面有照片是因為有一次尤淑蘭去體檢,照ct的時候醫生不讓帶金屬物品進去,所以尤淑蘭才把懷錶小心翼翼遞給他保管。出於好奇,他開啟懷錶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裡面是一個陌生男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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