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了?”胡悔蹙眉問。
陳釋迦總算控制住亂咬的胡不中,抬頭看向水潭裡拿著手電和登山杖的江燼,淡淡說:“癔症。”
“為什麼?”胡悔忍不住問道。
陳釋迦見他一臉疑惑的模樣,總算確定胡不中並沒有把冉遺魚的事兒告訴胡悔和。至於胡老爺子那邊,估計是覺得胡不中能跟胡悔說,結果倆人互看不對眼,竟然真的一個沒問,一個沒說。
“冉遺魚。”她淡淡吐出三個字,然後在胡悔一臉呆滯的表情裡看到了茫然。
“一種吃了能產生幻覺的魚。”她難得好心地把徐炮樓子吃了冉遺魚中毒的事說了一遍,“就跟吃了見手青一樣,眼前跑小人,或者飛蛋糕什麼的。”
陳釋迦說得輕鬆,胡悔的心卻越來越沉。
桃花源,真的是桃花源麼?
還是說,此桃花源非彼桃花源?
這麼會兒的功夫,江燼已經出手了三次,最後一次,陳釋迦看見登山杖上叉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看樣子也不像是魚。
江燼很快上岸,走得近了,她才藉著江燼手電的光亮看清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蛇面魚身六條腿。
竟然真的是冉遺魚。
江燼走過來,登山杖用力一甩,那怪模怪樣的魚就掉在陳釋迦腳邊,詭異的魚頭朝著她不斷地張著嘴吐泡泡。
胡悔上前兩步,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黑魚說:“你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抓魚?”
江燼用登山杖點了點魚頭說:“你看它是什麼魚?”
胡悔愣了下,隨即一臉不屑地說:“還能是什麼魚?不過就是常見的黑魚罷了!”說完,他扭頭看陳釋迦,發現她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難道有什麼不對麼?
他微微蹙眉:“你們什麼意思?”
江燼嘆了口氣說:“在我眼中,它是一條花鰱子。”
東北水庫裡花鰱子和黑魚都是很常見的魚,所以徐炮樓子他們遇上的時候,就以為是普通的淡水魚,為此才毫不猶豫地烤吃了。
“不可能!明明是……”胡悔剛想說是黑魚,目光掃到胡不中身上。他一把扯下胡不中嘴裡的手套,揪著領子將他提起來,“你剛才在河裡看見什麼了?”
“啊?”
胡不中還有些茫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地上那條魚,嚥了咽口水說:“金色的魚呀!好香,我從來沒見過這麼香的魚。”說著,他又掙扎張開嘴要去咬魚。
胡悔把口罩又懟回他嘴裡,扭頭看陳釋迦:“所以,這條魚能讓人產生幻覺,引誘人吃了它。你之前會電赫飛也是因為它?”
陳釋迦點了點頭:“大概是吧!”
“那他怎麼辦?”他抬腿踢了胡不中一腳,讓他兩條魚再遠點。
“做點什麼分散注意力的事兒,讓他清醒?”陳釋迦回頭看江燼,眼中帶著疑惑,“你怎麼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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