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從陳釋迦往回跑，江燼放出最後一隻弩箭逼退面前的騎兵，給陳釋迦開了一條路。
圍堵的幾個騎兵嘟囔了幾聲方言，江燼聽不懂，但也猜到幾分，多半是把戰場上的戰術用上了。
果然，兩名騎兵一左一右同時夾擊他，另外幾人直撲陳釋迦。
江燼目眥欲裂，拼命撞開攔路的騎兵，右手揮舞匕首，左手朝著已經衝到陳釋迦面前的騎兵開出一槍。巨大的槍聲驚動了林子裡的鳥雀，黑壓壓一片遮擋住本就不多的幾點星光。
江燼丟掉空槍，趁機衝到陳釋迦身邊，兩人視線相對的瞬間，陳釋迦把鐵鏈丟給江燼，自己則掄起電棍替他擋住身後的攻擊。
兩人背靠著背，極大的信任讓她們放心將背後交給對方。
與此同時，所剩騎兵也全部聚集起來，形成一個小小的包圍圈，並且採用車輪戰術一點點蠶食兩人體力。
陳釋迦逼退又一波攻擊後，明顯感覺到靠著自己的江燼呼吸變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再這麼下去，就算江燼不受傷，人也會精疲力盡活活耗死，而且……
她尋機朝不遠處幾個倒下的騎兵看了一眼，算入夜後她幾乎就看不見東西了，但那種粗重的喘息格外明顯，他們……在漸漸恢復。
“江燼。”她輕輕喊了一聲，江燼嚥了口唾沫，硬生生把滾到喉口的血沫子嚥了回去，“怎麼了？”
陳釋迦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會兒，尋機會跑。”
沒辦法，耗死一個總比兩個都活活耗死的好，反正她已經被殺了好幾次了，也許這次被砍了，回頭一覺醒來，又是一場夢呢！
她在心裡揶揄著。
江燼用盡力氣擋住迎面劈來的長劍，回頭瞥了她一眼，黑夜中，他只能看到她的輪廓，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一股濃濃的絕望感徹底籠罩住他，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感到疲憊，甚至生出了一種荒誕的想法，如果，如果他不是執意要找老江，或許……
或許她們不會相遇，或許她走空漠河，回去還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陳釋迦。”他輕笑出聲，突然用空出來的一隻手從後面輕輕勾了她掌心一下。
陳釋迦身子一僵，莫名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她急躁地想要抓住他的手，他卻一下子就抽了回去。
“江燼，你……”
江燼動作遲鈍了一下，左手臂被長劍貫穿，他咬牙忍住悶哼，猛地扯動左臂，硬生生把骨肉從長劍上抽離，並在同時揮出鐵鏈纏住對方的脖子。
藏在袖子裡的匕首滑落，他反手握住向上一抹，溫熱的血瞬間噴了出來，濺了他一臉。
陳釋迦明顯感覺到江燼的身體踉蹌了一下，急道：“你怎麼了？”
江燼呵笑一聲，突然轉過身，雙手扳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陳釋迦根本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後背被他重重推了一把，將她推出包圍圈。
江燼：“走。”
陳釋迦不敢置信地回過頭，漆黑一片的眼前彷彿有風颳過，耳邊傳來利刃穿破皮肉發出的聲音，緊接著是鐵鏈晃動的當當聲。
“走！”
她聽見江燼微弱的喊聲，心臟彷彿瞬間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疼得她險些站不穩。
不對，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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