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個孽畜,他真這麼說的?”康熙並沒有當場發作,反而緩和了臉色,平靜的吩咐道,“去,把隨同馬士恩一起去的人,叫幾個進來。”
守在門邊的魏珠,趕緊脆聲應了,快步往外面走,去找目擊證人了。
不大的工夫,御前二等侍衛海青和關保,被魏珠領進了西暖閣內。
“奴才海青,恭請聖安。”
“奴才關保,恭請聖安。”
“朕問你們,十五阿哥接旨之時,可有口出妄言?”康熙的嘴角竟然噙著一絲笑意。
張廷玉趕緊把頭一低,心裡一片透亮,真要出大事了!
“回皇上,奴才站得比較遠,外頭的寒風又很大,並沒有聽見十五阿哥有何妄言。”海青早就恨極了馬士恩這個告密小人,報復的機會千載難逢,趕緊落井下石。
“回皇上,除了十五阿哥跪領旨意的謝恩,別的就沒聽見了。”
上次,關保只是和御茶房裡的秦姑姑,開了幾句下三路的葷笑話,就被馬士恩告了密。
結果,原本要晉升為一等侍衛的關保,楞是原地沒動。
常言說得好,擋人仕途晉升之路,比殺人父母還可恨!
“來呀,將馬士恩這個刁奴叉出去,杖斃!”康熙早就氣炸了,真想殺人分化洩憤。
關保心下一陣狂喜,起身就撲向了馬士恩,哈哈,苟日的告密小人,你也有今天啊?
海青就在馬士恩的身邊,他的反應更快,伸出長臂,就捂住了馬士恩的嘴,防止他大喊大叫的呼救。
等張廷玉聽見康熙的說話聲,咳,馬士恩早就無聲的被拖出去了。
“衡臣,真難為你了,朕心裡有數!”康熙的心裡啥都明白,但是,馬士恩死的真不冤。
在御前伺候的奴才們,竟敢起了歪心思,妄想挑撥康熙和胤禑的父子關係,那就活該杖斃。
在大清,康熙想收拾誰,就收拾誰,根本不許反駁。但前提是,康熙自己的獨立判斷,而不能被身邊人所利用。
不管哪個朝代的皇帝,都異常痛恨,被人當傻子一般的玩弄於鼓掌之間!
張廷玉重重的碰了個頭,輕聲道:“皇上乃是千古少有之明君,聖明燭照,洞鑑萬里。”
康熙顯然聽懂了張廷玉打的啞謎,他不由微微一笑,說:“衡臣啊,汝頗有古大臣明事理的遺風。”
大白話就是,好好幹,朕很看好你哦!
這顯然是,即將獲得提拔晉升的明確訊號了!
張廷玉再次叩首,異常誠懇的說:“替君父分憂,乃是人臣的本分。臣父屢屢教導微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得有任何私心。”
皇上,臣雖然說了善意的謊言,但是,臣並無私心,請您明鑑。
桐城張家,不愧是家學淵源,張廷玉這麼一解釋,等於是撇清了將來秋後算帳的巨大風險。
宮裡的太監和宮女們,犯了死罪,照例由慎刑司的職業打手們,負責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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