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莫愁此時看似玩笑的輕鬆話語並沒有引出許夢純的笑聲,她已經疼的連說話都有些吃力,只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卻把臉貼在了楚逍遙的肩膀,她還是第一次離楚逍遙這麼近,首次感受到楚逍遙對自己的關心,以前當然也有關心,但那不過是正常朋友之間的交往。
“等你做什麼,你又不是醫生,怎麼現在120還不到,還不如直接叫車呢。”楚逍遙嘆口氣說道。
“呵呵,楚逍遙,你以為120是你家開的,隨叫隨到啊。”潘莫愁忍不住頂了一句,轉念一想又說道:“不過夢純,你不用擔心,現在是凌晨,不會堵車,120不分節假日,一般是24小時出車的。”她對待許夢純和楚逍遙的態度倒是涇渭分明,才和顏悅色了一下,望著楚逍遙又如包黑子一樣,“楚逍遙,你到底說沒有說清楚地點?”
“當然說清楚了。”不等楚逍遙回答,許夢純已經虛弱的答道。
“不就是姓名,地址,病情,接車地點,聯絡電話?”楚逍遙一邊說,一邊扯個脖子,當然不是喊叫,而是張望,這個時候的他,真的不想和潘莫愁進行無謂的爭辯,只是等到他已經非常無奈的時候,醫院的120終於停到了他的面前。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去埋怨,三人都認為120急救車能來,已經是出乎意料的驚喜,這些驚喜又沖淡了許夢純的一些疼痛,接下來的時間過去得很快,楚逍遙直到手術室的燈光熄滅,看到醫生扳著臉出來後才有些放下心來,此時醫生儘管一張臉扳著和鐵板一樣,不過聲音卻如福音書祈禱般的動聽,“好在你們早來幾分鐘,不然就危險了。”
世上可以有很多假設,不過往往只有有一種結果。楚逍遙看著病床上的許夢純望著自己,神色儘管疲憊,可還是不肯閉目休息,聽到醫生說的什麼許夢純大難得脫,再晚一會好像就要生命垂危的時候,楚逍遙和許多病人表現的一樣表達著感謝和感激,心中卻是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
醫生望了楚逍遙一眼,看對方似乎並沒有表示的意思,熱情本來就是如同涼了的白開水,這下更是變得如同嚴冬欲雪的太陽,遲遲的吝嗇的發揮著自己的能量,“你是她的家屬吧?”
楚逍遙不等點頭,潘莫愁已經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們都是病人的朋友,”說到這裡,畫蛇添足的補充上了一句,“大夫,我們都是她要好的朋友,許夢純的親人都不在這裡。”
“是啊,她說的對。”楚逍遙隨聲附和,意外的得到潘莫愁的賞識,和潘莫愁並列成為許夢純的要好朋友的行列,多少有些意外。
“你們其中一個人,要跟我去一趟辦公室。”醫生交代了這句後,保持著自己的威嚴後轉身離去。
“還是我去吧。”潘莫愁望了楚逍遙一眼說道,認為自己應該比他能幹一些,“楚逍遙,你陪夢純說說話,可要記得,不要讓她大笑,以免觸動傷口。”她片刻的功夫,已經做了最優的選擇,認為楚逍遙不擅長交際,不過最少給予許夢純的信心和安慰,要比自己能夠給予的大的多,要不都說愛情是戀人之間很好的彌補。
楚逍遙點點頭,跟隨著護士,推著許夢純,來到了病房,又是一陣折騰,這才安穩了下來,楚逍遙抬頭向窗外看去,天邊已經現了濛濛的曙色,時間竟然快天亮了。
“真的是沒有想到,竟然還要開刀。”許夢純並沒有睡著,麻藥的麻木儘管沒有過去,不過她的意識一直很清醒,望著楚逍遙坐了下來,有些虛弱的低聲說道:“楚逍遙,真的麻煩你了。”
“啊?”楚逍遙看了下吊瓶,點滴規律的落下,透漏著無可奈何的含義,病房入眼都是白色的,不帶一絲溫馨,伸手緩緩的握住了許夢純的手,只認為冰冷一片,臉上終於露出了少見的溫暖,“夢純,你這麼說,不是太見外,大家是朋友,你這裡沒有親人,我們照顧你,那是應該的,再說我以前麻煩你那麼多次,被你麻煩一次也是應該的。”
“好像是闌尾炎吧。”許夢純望著楚逍遙的那隻手,聽著他少有的人情味,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這麼倒黴。”
楚逍遙此時的反應就像是腦子進水了一樣,安慰的話也想不出什麼好話,只是說道:“不倒黴啊夢純,我以前還看到有急性闌尾炎入院,結果被醫生把別的地方切掉的呢。”
許夢純做吃驚狀,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只是想笑,她就喜歡楚逍遙的這幅模樣,她認為楚逍遙真的很實誠,對人真的很好,他只不過把自己對別人的關心做了一層包裝,這層包裝卻是瞞不過細心的許夢純。
楚逍遙笑了起來,“你當然不會這麼倒黴,醫生都說了,剛才你的手術那是相當的成功。”
“是嘛,相當的成功?”許夢純也笑了起來,“那應該是個什麼概念?”
“呵呵,猜想剛才醫生也是沒有失誤,應該沒切錯,沒有把手術的工具的,遺漏在你的肚子裡面吧?也就意味著,你不用為了手術再做一次手術,”楚逍遙也笑了起來,此時的表情中多少帶了點譏誚。
這個時候許夢純想笑,考慮到自己的肚子卻又不敢,只能強自壓抑著笑容。楚逍遙這才想起來,動過手術的,不能大笑,有些歉然的說道:“不好意思,忘記了潘莫愁的吩咐,你不能笑的,夢純,你……”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他不能讓許夢純不笑,當然也不能讓她哭的。
“人要是不能笑,還有什麼意思,不要聽潘莫愁的,她就是那樣,別看說話刻薄,其實刀子嘴,豆腐心的。”許夢純微笑道。
“什麼情況,你們倆躲起來,背後說我的壞話啊。”潘莫愁突然的出現在門口,看著兩人低聲笑罵,神色有些調笑又有些感慨,有的人天生是冤家,不過這兩個好像天生是一對,儘管是不那麼般配的一對。
楚逍遙已經是見怪不怪,從這位女房客口中吐出來的,從來不會是象牙,“莫愁,不知醫生怎麼說?”
潘莫愁走了過來,有些誇張的比劃著手勢,“醫生說,夢純這條命就是揀回來的,急性穿孔性闌尾炎,楚逍遙,不知你得過沒有?”如果是別人被這麼問,或許連吐唾沫,化解一下這個黴頭,楚逍遙卻是若無其事,“好像沒有,潘莫愁,你得過?”
潘莫愁‘呸呸呸’的吐了幾口,連聲說道:“這麼說不吉利,不吉利。”許夢純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就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此時潘莫愁也是啞然失笑,“那個醫生說了,夢純這次是急性穿孔性闌尾炎,幸虧送來的早,及時的切掉了,再消炎靜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楚逍遙笑笑,“夢純,你別聽潘莫愁說的那麼嚴重,醫生就是誇大其詞,再加上她的放大,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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