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網咖包廂內，只剩下老舊電腦主機那單調的嗡鳴聲。
老鬼張著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死死地盯著那四個已經徹底變成漆黑一片的監控螢幕。他的大腦，因為剛才發生的那過於超現實的一幕，已經徹底宕機了。
斷網……還能理解為技術對抗。
可這物理斷電……
還是用一輛失控的泥頭車，去精準地撞毀一整片商業區的核心變壓器……
這已經不是“出千”的範疇了。
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如果說之前，老鬼對顧凡的能力還停留在“匪夷所思的運氣”這個認知層面，那麼現在，這個認知已經徹底崩塌，重塑為一種近乎原始的。對未知力量的敬畏與恐懼。
他看向顧凡，眼神里再也沒有了絲毫的市儈和精明，只剩下一種看待神祇般的虔誠。
而此刻的“神祇”顧凡，卻只是從旁邊的泡麵箱裡，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擰開，平靜地喝了一口。
彷彿剛才那個讓價值上億的賭場陷入癱瘓。讓數十名窮兇極惡的打手束手無策的驚天手筆，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彈了一下菸灰。
“愣著幹什麼？”顧凡的聲音將老鬼從失神中喚醒，“下一個目標，金碧輝煌。他們的資訊系統和黑金俱樂部不是同一個伺服器，王虎內部的資訊傳遞，至少有十分鐘的延遲。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時間差。”
“啊？哦！好！好的！”
老鬼如夢初醒，連忙手忙腳亂地在另一臺電腦上操作起來。
他的手指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好幾次都輸錯了密碼。
新的監控畫面和投注介面很快被調取了出來。“金碧輝煌”是王虎手下另一家大型娛樂場，此刻依舊是歌舞昇平，人聲鼎沸，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場來自另一個維度的降維打擊，即將降臨。
“這次，換個玩法。”
顧凡看著螢幕上那一張張興奮或沮喪的賭徒的臉，語氣淡漠得像是在陳述一段程式碼，“一個個專案去狙擊，太慢了。”
他的眼中，幽藍色的資料流再次瘋狂湧動，構建著一個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不講道理的因果律指令。
老鬼緊張地盯著顧凡，他很好奇，這位爺這次又準備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意外”。
顧凡沒有急著下注。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三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下達了指令。
“老鬼，把我們剩下的所有資金，分成一百份，在‘金碧輝煌’所有開放的賭桌專案上，全部押‘閒家贏’。”
“全……全部？”老鬼倒吸一口涼氣。
“全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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