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緩緩放大，將鏡頭焦距對準了王虎所在的高臺。
在王虎的身後，除了那些凶神惡煞的打手外，還站著一個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風衣，領子高高豎起，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不像其他人那樣手持兇器，只是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站在陰影中。
但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如同刀鋒般的凌厲氣息，即便是隔著螢幕，都讓顧凡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這應該就是老鬼口中，王虎背後的那個“大人物”派來的人，或者……是王虎隱藏的。真正的底牌。
顧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變數，越多越好。
因為，再多的變數，也敵不過一個可以決定最終結果的“必然”。
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離午夜，只剩下最後十秒。
九。
八。
……
三。
二。
一。
老鬼緊張得手心幾乎要掐出水來，他不知道顧凡到底在等待什麼，為什麼還不發動那些足以顛覆戰局的“意外”。
顧凡卻只是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平靜地，如同一個報幕員般，輕聲說道：
“時間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語。
遠處的鋼鐵廠內，一陣沉悶而悠揚的鐘聲，透過大功率的擴音器，模擬著午夜十二點的報時，響徹了整片夜空。
“鐺——！”
“鐺——！”
“鐺——！”
鐘聲落盡。
王虎那冰冷無情。充滿了滔天殺意的聲音，緊接著傳遍了整個鋼鐵廠。
“時間到！”
“看來，我們那兩位膽大包天的‘貴客’，是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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