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之中，空氣彷彿凝固了。
“血鑽”這兩個字，如同兩顆投入深潭的炸彈，在老鬼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作為地下世界的老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那是能讓覺醒者為之瘋狂，讓兄弟為之反目，讓整個地下秩序都為之崩壞的。禁忌的力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黑吃黑了。
這是在玩火！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緊張地看向顧凡，只見顧凡依舊靠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青爺剛才說的，不是能掀起血雨腥風的“血鑽”，而是一批不值一提的走私香菸。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讓原本已經準備好欣賞顧凡震驚表情的青爺，心中微微一沉。
他發現，自己再一次，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怎麼樣，顧老闆？”青爺眯起了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眼睛，聲音裡充滿了蠱惑，“這筆買賣，做得過嗎？”
顧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叩”的清脆聲響。
整個水榭，只有這三道聲音，如同死神的鐘擺，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老鬼緊張得連吞嚥口水的聲音，都顯得格外響亮。
“貨，有多少？”終於，顧凡開口了。
青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知道，對方動心了。
“具體數量不明，但根據我的線報，至少有三個標準箱。足以讓我們兩家，在未來十年內，都高枕無憂。”
“防守力量呢？”顧凡繼續問道。
“很強。”青爺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押送方是‘月亮’組織的外圍武裝，雖然不是核心，但個個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亡命徒，裝備精良，而且……很可能有異能者坐鎮。”
他刻意誇大了防守力量的強度，試圖為接下來的條件做鋪墊。
“那青爺的計劃是？”
“很簡單。”青爺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老謀深算的笑容，“我們兩家聯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顧老闆這邊，人手精銳，手段神秘莫測，由你的人負責攻堅，從正面撕開他們的防線，吸引主要火力。”
“而我青蛇幫，則負責在外圍進行策應和斷後，確保不會有任何一條漏網之魚。”
“至於利益……”青爺伸出了五根手指，“五五分成！你我平分這筆天大的富貴！如何？”
這個方案一齣口，連站在顧凡身後的老鬼，都聽出了其中那赤裸裸的歹毒用心。
什麼攻堅？什麼吸引火力？
這分明就是讓顧凡的人去當炮灰，去跟那群亡命徒死磕！等他們拼得兩敗俱傷，他青蛇幫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至於五五分成？一個子兒都不用出的買賣，還能淨賺五成，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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