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還是出於程序正義，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她身後的老鬼，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
只看了一眼，趙穎那張冰山般的俏臉上，就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明顯的愕然。
那是一份……由鏡海市最頂級的“君誠律師事務所”出具的。具有絕對法律效力的……
《‘虎鯊’娛樂有限公司，股權轉讓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原公司法人“王虎”，已於今日凌晨，自願將其名下90%的股份，以“債務抵押”的形式，全部轉讓給了公司的最大債權人——顧凡先生。
協議的最後，甚至還有王虎本人的電子簽名和指紋授權！
“這……這怎麼可能？！”老鬼在心中發出了驚濤駭浪般的嘶吼。
顧凡，現在是這家地下角鬥場的……合法新老闆？！
趙穎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她迅速地往下翻。
檔案的附件裡，還有一份同樣具有法律效力的債務協議，以及一份……報警記錄！
報警人，正是顧凡。
報警內容，聲稱公司內部，因“原法人王虎經營不善，拖欠鉅額債務，引發內部人員火併”，而他本人，作為公司的新任控股人，是前來制止混亂，並主動請求官方介入，維持秩序的“受害者”！
整套檔案，邏輯閉環，證據鏈完整，天衣無縫！
趙穎放下手機，再次看向顧凡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年輕人，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他不僅能掀起血腥的地下風暴，更能在這風暴之後，為自己披上一件由“法律”和“規則”編織而成的。堅不可摧的鎧甲！
“顧先生，真是好手段。”趙穎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已經帶上了一絲凝重的意味。
“我只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在用合法的手段，保護自己的合法財產而已。”顧凡微笑著回答，將“合法”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趙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僅憑這些檔案，她今天，已經沒有任何理由，能強行將顧凡帶走。
她收起了檔案的電子副本，轉身，乾脆利落地說道：“收隊。”
在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那雙銳利的眸子，彷彿要將顧凡徹底看穿。
“顧先生，”她緩緩說道，“這個世界，有很多無法用‘檔案’來解釋的事情。”
“希望你的‘好運’，能一直持續下去。”
說完，她不再停留，帶著人，如潮水般退去。
看著【異管局】的車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老鬼和一眾手下，才如同虛脫一般，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劇烈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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