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這麼……死了？”
老鬼呆呆地看著電視上，羅副議長那張正在被無數閃光燈聚焦的黑白遺像，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地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獨眼龍和他身後的幾個堂主，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狂喜，瞬間凝固，最終化為了一片鐵青。
壓抑。
死一般的壓抑。
一股名為“功虧一簣”的巨大憋屈和憤怒，如同烏雲般，籠罩了整個安全屋。
他們拼了命，死了那麼多兄弟，從刀山火海里，才換來了這份足以扳倒參天大樹的“黑賬本”。
可現在，樹，自己倒了。
人死，債消。
這份沾滿了鮮血的鐵證，在羅副議長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刻，就變成了一張一文不值的廢紙！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他們不僅沒能借官方之手，完成對舊勢力的最終清洗，反而因為這次行動，徹底暴露在了那個更恐怖。更神秘的“月亮”組織面前！
“媽的！”一個脾氣火爆的堂主，狠狠地一拳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這群藏頭露尾的雜碎！手段太他媽髒了！”
“我們……我們輸了……”老鬼的聲音，乾澀而又絕望。
“輸？”
一個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說過一句話的顧凡。
只見顧凡緩緩地站起身，他走到那臺播放著新聞的電視前，看著螢幕上羅副議長那張偽善的臉，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明顯。
“不。”
“這非但不是輸了。”
“恰恰相反，”他轉過身，看著眾人那一張張寫滿了不解和絕望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才是我們……最好的開始。”
“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老鬼茫然地問道。
“很簡單。”顧凡拿起桌上那本黑色的賬本，輕輕地拋了拋，“一個活著的副議長，他會反抗，會辯解，會動用他所有的權力和關係，來壓制這份證據，甚至反咬我們一口。到時候，這潭水，只會越攪越渾。”
“但是……”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銳利的光芒。
“一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他，更不會反抗。”
“他所有的罪證，都將成為無法被推翻的鐵案！他生前所有的關係網，都會像躲避瘟疫一樣，與他進行切割！”
“他用他的死，為這份賬本，提供了最完美的。也是最無可辯駁的……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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