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堂大典？”
顧凡重複著這四個字，看著眼前老鬼和獨眼龍等人那一張張寫滿了期盼與狂熱的臉，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行。”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眾人心頭的火焰。
“為……為什麼啊，爺？”老鬼急了，“現在整個鏡海市，上到官面，下到地底，誰不知道是您力挽狂狂瀾，掃清了王虎和青蛇幫這些毒瘤？您登高一呼，那是眾望所歸啊！”
“是啊，老闆！”獨眼龍也沉聲說道，“我們‘天平’，總得有個名號，立個山頭！不然，兄弟們心裡……沒底。”
顧凡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問你們，”他緩緩開口，“一頭潛伏在黑暗森林裡的獅子，在捕獵之前，會先大吼一聲，告訴所有獵物‘我來了’嗎？”
眾人瞬間啞火。
“王虎。青蛇幫，不過是這片森林裡，塊頭比較大的兔子和野豬。”顧凡的聲音，冰冷而又清晰，“而我們真正的敵人，是另一頭，甚至更強大的。同樣潛伏在黑暗中的……獅子。”
“在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任何過早的暴露，都是自尋死路。”
他看著那張已經完全變綠的勢力地圖，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天平’，轉入地下。老鬼，你作為明面上的‘白手套’，負責所有‘合法’的商業運作。獨眼龍，你的‘武裝部’，化整為零，成為潛伏於黑暗中的利刃。我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鏡海市的地下世界，在‘淨海行動’後，已經徹底迎來了和平。”
“而我們，將成為這片和平之下，最深。最暗的……影子。”
眾人雖然心有不甘，但對於顧凡的命令，已經不敢有絲毫的違抗。
“走吧。”顧凡沒有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在討論如何分蛋糕之前，我們得先看看，昨晚那條上鉤的魚，嘴裡到底藏著什麼寶貝。”
……
公寓地下的秘密審訊室內。
空氣冰冷，燈光慘白。
那個在碼頭之戰中，被獨眼龍親手擊傷並俘虜的“月亮”組織頭目，被牢牢地捆綁在一張特製的金屬椅子上。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簡單地處理過，神志清醒。
他的一隻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斷了，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苦之色。只有一片如同冰山般的。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抬起頭，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走進來的顧凡三人。
“我叫‘夜鴉’。”他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卻充滿了桀驁不馴，“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殺了我，或者，被我們殺死。沒有第三個選項。”
獨眼龍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一拳狠狠地砸在夜鴉那條受傷的手臂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夜鴉的臉上，肌肉只是微微抽搐了一下，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嘲弄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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