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蜂巢”指揮中心的部分電力，在工程人員滿頭大汗的搶修下，終於勉強恢復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慘白的應急燈光，照亮了這片狼藉的戰場。
網路，依舊處於徹底癱瘓的狀態。
而那個曾經如同女王般，端坐於主控臺前的嬌小身影，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玩偶，失魂落魄地，蜷縮在冰冷的指揮官座椅上。
她的懷裡，緊緊地抱著那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廢鐵的。全球限量的粉色終端，就像抱著自己死去的孩子。
她不哭，也不鬧。
只是那麼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但那雙空洞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黑曜石般的眸子，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讓人感到一種……名為“破碎”的心疼。
“都出去吧。”
趙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她揮了揮手，示意其他技術人員都暫時離開。
偌大的指揮中心，瞬間，只剩下了她們兩人。
“凌薇，”趙穎走到她身邊，聲音難得地，放緩和了一些，“今天的事，不怪你。我們面對的，是一個……超出常理的敵人。”
她試圖安慰這個第一次在現實世界裡，被人打得一敗塗地的絕世天才。
在她看來，以凌薇那高傲到極點的性格，這次的打擊，幾乎是毀滅性的。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對方會立刻申請返回總部的心理準備。
然而，凌薇的反應，卻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預料。
面對她的安慰，凌薇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非但沒有絲毫的沮喪和頹然。
反而，像兩顆被重新點燃的。即將爆炸的超新星，燃燒著一種……趙穎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名為“狂熱”的火焰！
“他是……怎麼做到的？”
凌薇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如同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般的。極致的顫抖與……興奮！
“趙穎姐！他是怎麼做到的？！”她猛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了趙穎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
“斷電！他怎麼可能精準地讓三套獨立供電系統，因為‘共振’而同時宕機？這個共振頻率的計算，複雜到連總部那臺‘天機’超算，都需要模擬數十年！”
“還有飛機！民航客機的航線，是絕對的！他是怎麼讓那架飛機，在萬米高空之上，精準地，為他，偏離了0。01個經度？”
“靜電浪湧！那更是胡扯！要產生足以燒燬我這臺終端的靜電，除非……”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如同瘋魔般的。痴迷的表情。
“……除非，他能計算並控制，那一瞬間，空氣中所有塵埃的摩擦係數！”
她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趙穎，而是像一個瘋子般，衝到了旁邊那面巨大的戰術白板前！
她拿起筆，開始瘋狂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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