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一抽一抽地疼了。
這個混蛋！
他竟然……連後路都算好了！
“那她為什麼會說你對她動手動腳？！”趙穎強行質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顧凡彷彿恍然大悟，他走到還在抱著趙穎大腿“瑟瑟發抖”的凌薇面前，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她拉了拉那因為剛才的“撲倒”而有些凌亂的衣領。
“可能……是剛才的交流，比較‘深入’吧。”他看著趙穎，微笑著說道，“我和這位小姐，一見如故，剛剛才友好地決定，聘請她做我的‘私人技術顧問’。我們剛才，就是在討論入職的薪酬和待遇問題，對嗎？凌……顧問？”
他最後那聲“凌顧問”，咬得特別重，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凌薇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迎上了顧凡那雙看似溫和，實則充滿了警告的眸子。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個魔鬼，絕對會把她昨天在“蜂巢”說的那些豪言壯語，連同她小學時尿褲子的糗照，公之於眾！
“……是……是的！”
在經過了長達一秒鐘的天人交戰後，凌薇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她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然後，走到顧凡身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趙穎說道：
“趙穎姐，這……這都是誤會！我……我已經決定，接受顧先生的聘請，來這裡上班了！剛才……剛才我們是在模擬……對，模擬未來可能遇到的‘職場危機應對’！”
這番漏洞百出。堪稱侮辱智商的解釋，讓在場的所有異管局探員，都露出了便秘般的表情。
趙穎，則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今天，她又輸了。
輸得比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徹底，更加的……憋屈。
她不僅沒能抓到對方的任何把柄，反而，把自己最鋒利的“王牌殺手鐧”，都給賠了進去！
“收隊。”
良久，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她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那對站在一起，一個笑得像狐狸，一個笑得像哭的“老闆和顧問”一眼，然後，帶著滿腔的不甘和滔天的怒火，轉身，狼狽地離去。
……
厚重的公寓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顧凡轉過身，看著那個還沉浸在自己“背叛組織”的巨大羞恥感中，正低著頭，用腳尖不停地畫著圈圈的“新顧問”。
他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然後，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幾輛正灰溜溜離去的黑色公務車。
他舉起酒杯，遙遙一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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