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的和田玉牌，入手微涼。
上面那個古樸的“忘”字，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特的力量，能讓人內心的所有焦躁與殺伐之氣，都為之平息。
顧凡把玩著這枚代表著“庇護”與“身份”的玉牌，平靜地收了下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在這座風起雲湧的鏡海市，他終於擁有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區”。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地，品品茶了。”
對面的蘇嫚青，看著顧凡收下玉牌，那雙嫵媚的丹鳳眼中，也露出了真誠的笑意。
她那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的姿態，沒有絲毫改變，但整個人的氣場，卻從之前的“審視”與“考驗”，變成了一種自己人之間的。真正的放鬆與親近。
她重新為顧凡斟滿了那杯私藏的“君山銀針”，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顧老闆，”她不再稱呼顧凡為“弟弟”，而是換上了一個更平等的稱謂，“不，或許，我該叫你，顧先生。”
“我很好奇，”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凝視著顧凡，“以你的手段和智慧，若是想做第二個王虎，甚至比他更強的地下皇帝，易如反掌。但你卻沒有。你遣散了他的核心武力，卻保留並正規化了他所有的產業。你在建立的，不是一個‘帝國’，而是一個……‘秩序’。”
“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是她的第二個，也是更深層次的試探。
試探他的……格局。
顧凡端起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感受著那甘醇的茶湯在舌尖化開。
“蘇老闆覺得，這個世界，像什麼？”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
蘇嫚青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像一盤棋，一盤永遠也下不完的棋。”
“不。”顧凡搖了搖頭，“它更像一個……巨大的賭場。”
“賭場？”
“沒錯。”顧凡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大多數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賭徒。而少數人，則妄圖成為坐莊的莊家。王虎是，青爺是，甚至……很多人都是。”
“但他們都忘了，”顧凡放下茶杯，看著蘇嫚青，一字一句地說道，“賭場裡，真正說了算的，永遠不是莊家，也不是賭徒。”
“而是……制定遊戲規則的那個人。”
……
制定……遊戲規則？
蘇嫚青的心，猛地一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連她都為之心悸的。名為“野心”的東西！
那不是稱霸一方的野心。
那是一種……想要掀翻棋盤。重定規則的。創世般的恐怖野心！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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