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枝和藹地笑著,一手拿出殺蟲劑,引導簡攜雲過來,慈愛開口:“到枝枝這裡來,到枝枝這裡來。”
沈希捧著臉在旁邊看著:“姐姐好像一瞬間成長了,她好成熟,好有魅力。”
賀亦清:“???”
夜寂牢牢抓著簡攜雲的頭髮,任憑她怎麼甩,也牢牢粘在上面。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原來簡攜雲怕蟲子,早知道你直接變回本體,這樣不就可以收拾她了嗎?”
斷歌有些生氣,不滿地重新揪起一撮金髮,被晃到眼睛後又軟綿綿地放下:“可是我很美啊,這麼漂亮居然也怕?所有人都應該被我迷倒才對,簡攜雲真是不識貨。”
拜託,他把自身長成了花的模樣好嗎。
通體是薄潤的乳白,暈開一層若有若無的胭粉,不是濃烈的豔色,是花瓣內側那種半透的淡暈,外殼蒙著一層細碎柔和的瓷質光澤。中後足特化出寬扁的瓣狀附肢,邊緣帶著自然柔和的波曲褶皺,靜立時向四周舒展,如同自然綻開的瓣片,連肌理紋路都復刻得惟妙惟肖。三角小頭生著兩枚錐形複眼,眼尖暈著一點緋色,酷似花蕊的一點嫣紅,細長絲狀觸角輕輕顫顫微動。腹部寬厚柔和,淺淡的細紋橫亙腹節,唯有前足那對鐮刀捕捉足收斂在胸前,棘刺隱於瓣狀肢體之下,在柔美的花形軀殼裡藏著獵手冷硬的骨架,靜臥時,幾乎分不清究竟是蟲,還是一朵悄然凝住的花 。
這也要怕?
某朵不識貨的雲突然停下,藉著慣性,把頭頂上的東西全甩到了地上,指著它們道:“誰能接受頭上突然冒出來十四隻奇怪的蟲子?”
領頭羊們:“……”
他們不是蟲子……
聽了半天,秦傘踱著步子而來,看簡攜雲梳得艱難,想要把自己的給她:“我還以為跟表師妹一樣可以聽到動物說話,原來是你們會講人話……等等,我的梳子呢?”
公玉北嘉哼著歌,若無其事地快速路過。
慕雅摸了摸三隻魔尊的頭,發現手感還不錯,又多揉了兩把,問:“那你們還能變回來嗎?”
朝焰憤怒地蹦起來:“不能!我們的力量都被搶走了!”
要不是後面偷襲成功,他們連本體都保不住。
現在誰都可以把他們打倒,哪怕是一個沒有靈力的人,一腳就可以把他們踩死。
想到這裡,斷歌生無可戀地睡了下去,語氣間盡是絕望:“根本就沒有報仇成功的四族。”
他們真的只是想揍一下曲允,哪怕摸到一點衣服的邊角料也足夠,偏偏天不隨人願。
夜寂現在連手腳都沒有,只能蹦到他旁邊:“你只是怕了。”
斷歌越想越傷心:“這誰不怕?”
墨翩翩是那隻黑白相間的蝴蝶,她看了不爭氣也不靠譜的同伴一眼,冷靜道:“只能先找到曲允了。”
現如今的魔尊全變成毛茸茸還長著耳朵的糰子,鬼帝是毫無威懾力,頭上長著小圓角的幽靈,怪族直接成了可以隨意揉捏的橡皮泥。
領頭羊們對視上,忽而默契地蹦回簡攜雲頭頂。
小小的腦袋上密密麻麻黑成一片。
此人雖欠,防禦力極高。
該怎樣選擇他們還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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