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鬼帝竟齊聚一堂,個個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然而,當他們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進門的沈月魄身上時,那凝重瞬間化為了某種如釋重負,又帶著點趕緊撤的迫切。
神荼第一個躥過來,那張臉上堆起略顯僵硬的笑:
“啊哈!帝后您可來了!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北方鬼域那邊好像有個緊急會議…對,特別緊急!”
杜子仁迅速接上,一臉嚴肅地點頭:“沒錯,我需即刻去巡查血海封印有無異動,片刻耽擱不得。”
嵇康雖未多言,但眼神交流間已和其他兩位達成共識,說什麼要去核查輪迴井今日投胎名單是否有誤。
話音一落,三位威震幽冥的鬼帝大人,竟如同事先排練好一般,身影同時模糊,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溜得比剛才的牛頭還快,只留下幾縷未散的空間波動。
偌大的的神殿,頓時變得空曠無比。
而大殿盡頭,由整塊幽冥玄玉雕琢而成,寬大的鬼帝寶座之上,酆燼正坐在那裡。
他沒有穿正式的帝袍,只著一身墨色暗紋常服,領口微松,墨髮隨意披散在肩頭。
他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則撐著自己的額角,微微偏著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月魄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空氣中瀰漫著清冽的酒香,並非凡俗濁釀,而是幽冥特產的幽冥釀。
這香氣與酆燼周身自然散發的清冷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好聞的味道。
沈月魄面色平靜,緩步踏上通往帝座的臺階。
她心裡明鏡似的。
什麼喝醉,多半是誇張之詞。
以酆燼的修為,幽冥釀絕不至於讓他喝醉。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方式,打破這幾日她刻意維持的冷淡。
那顆珠子裡的訣別,她可以理解他的責任和選擇,但無法輕易原諒,他試圖將自己排除在外的好意。
雖然…最後她也還了回去,但…她就是心緒難平。
臺階一步步走完,她終於站到了帝座之前,與坐著的酆燼對視。
他依舊只是看著她,薄唇抿著,暗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她讀得懂的情緒。
沈月魄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掌心下的肌膚微涼。
她微微垂下頭,望進他眼底,聲音平穩,帶著明知故問,“怎麼了?”
這三個字,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酆燼一直撐在額角的手落下,改為環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得踉蹌一步,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牢牢圈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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