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正好。
蕭家別墅門外,低調的黑色轎車靜靜停著。
顧景疏坐在車內,看著雲舒對著後視鏡最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有點緊張,有點愧疚,還努力想擠出點輕鬆的笑容。
“緊張了?” 顧景疏溫聲問。
雲舒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有一點,周阿姨對我真的很好。”
顧景疏笑道,“走吧,我陪你進去,給你壯膽。”
雲舒推開車門。
顧景疏的助理早己準備好輪椅,扶他坐穩。
雲舒推著他,按響了蕭家門鈴。
半個小時後,客廳裡。
周婉清看著雲舒腳邊那個眼熟的編織袋,再看看她身上換回的簡單T恤牛仔褲,鼻子莫名一酸。
這場景,跟這孩子剛來蕭家那天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那時是滿懷新奇與忐忑地來,現在卻是要走了。
她的兒媳婦,果然還是飛了!
周婉清心裡那個哀怨的小人又在捶胸頓足。
雲舒上前一步,鄭重地朝周婉清鞠了一躬,雙手捧上兩枚平安符:
“阿姨,謝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給我住這麼好的地方,吃那麼多好吃的,還總是替我著想。”
她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保持著笑容,“這平安符是我自己畫的,雖然知道帝后肯定送過您更好的,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和蕭叔叔一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周婉清接過那個還帶著雲舒手心溫度的平安符,珍重地握在手裡,眼眶有些發紅。
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住雲舒,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說什麼謝不謝的。只要是你送的,阿姨都喜歡。”
鬆開懷抱,她轉頭看向安靜坐在輪椅上的顧景疏,眼神瞬間從慈愛切換到警告模式,瞪了他一眼,語氣嚴肅:
“景疏,舒兒是個好孩子,你可要好好待她,不許欺負她,知道嗎?”
顧景疏迎著周婉清的目光,坦然點頭,語氣認真:
“周阿姨放心。雲舒於我有大恩,我必定會護她周全,不讓她受委屈。”
這話說得鄭重,既是承諾,也暗示了兩人之間並非單純的男女之情。
周婉清聽出了弦外之音,眼神動了動,但看雲舒沒有反駁,便也按下疑惑,再次拉住雲舒的手,不捨地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