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誰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透過話筒傳過去。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下來。
幾秒鐘沉默後,蕭亦舟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沙啞,也更平淡了些,彷彿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算了。不用麻煩你了。我叫秘書給我送過來吧。”
“哎,等等!” 雲舒一聽他要掛電話,心裡一急,也顧不上琢磨顧景疏的劇本了,連忙開口,語速飛快,“不麻煩不麻煩!我…我正好要出去買點東西,順路給你送過去!”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兩秒,然後傳來蕭亦舟壓抑的咳嗽聲,以及他聽起來似乎更虛弱了一點的聲音:
“…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等著啊!” 雲舒趕緊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一臉沮喪地看向顧景疏:
“這魚兒哪裡是上鉤了,這分明是上岸了,還擱淺了!” 她哭喪著臉。
“他是發燒了,實在找不到人,才想起我這個離得近的!根本不是因為想見我!”
顧景疏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他眼神里滿是你還是太年輕的調侃:
“我敢用我未來重新站起來打賭,這百分之百是苦肉計。”
他語氣篤定,“發燒可能是真的,但找不到人絕對是假的。”
“以蕭亦舟的身份和習慣,他有一百種方法讓人把藥送到他嘴邊,根本不需要麻煩你。他特意打給你,還示弱,就是算準了你會心軟,會去。”
雲舒瞪大了眼睛,將信將疑:“真的? ”
“虛弱可以是真的,但目的未必單純。” 顧景疏老神在在地分析,“這招我以前用過。”
他看向雲舒,眼神鼓勵,“所以,你放心去吧。”
“別墅的防禦陣法你己經加強了,我這幾天不會出門,他們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雲舒消化著顧景疏的話,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她笑眯眯地湊近顧景疏:“那我…真走了?”
“去吧。” 顧景疏笑著揮揮手,像個送妹妹去約會的哥哥,最後叮囑道,“記住我跟你說的話,別太快投降。”
“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會珍惜。讓他多急一會兒,沒壞處。”
雲舒用力點頭。
她抓起外套和揹包,朝門口衝去,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對顧景疏揮揮手:
“我走了!你好好練習走路!”
門關上。
顧景疏獨自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自己己經有了知覺的雙腿,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苦肉計麼…” 他低聲自語,“蕭亦舟,你也有今天。看來,是真的被逼到懸崖邊,不得不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