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修士們看得頭皮發麻,眼睜睜看著陸沉那張還算俊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成了紫紅色的豬頭。
當第三十六記雷霆耳光落下時,陸沉終於崩潰,跪在地上涕淚橫流,鮮血混著口水從嘴角滴落,在沉香木地板上積成一灘。
“嗚嗚嗚,我錯了。”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白玄風這才收手,嫌棄地甩了甩袖子,“早這麼老實,何必受這皮肉之苦。”
整個長廊鴉雀無聲,所有修士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哪是在教訓陸沉?
分明是在打玄陽宗的臉!
可偏偏那位青衫前輩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只是看了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林青目光轉向呆立原地的掌櫃,“掌櫃,我們的廂房在何處?”
掌櫃猛然回神,急忙上前引路,行至一處廂房前,恭敬地推開門扉:“這間,還有相鄰的兩間,都是給您準備的。”
林青微微頷首,視線掠過白玄風肩頭,落在後方癱軟如爛泥的陸沉身上。
“帶上。“
短短兩字,卻讓陸沉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陸沉那張腫如豬頭的臉上寫滿抗拒,‘弱小’的身軀不斷往後縮,嘴裡含糊不清地嗚咽著:“不……不要……”
白玄風哪管他願不願意,大步上前。
方才還圍在陸沉身邊噓寒問暖的隨從們,此刻卻默契地後退數步,將自家主子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只見白玄風大手一伸,直接揪住陸沉的後衣領,像提小雞崽似的把人拎了起來,半拖半拽地往廂房走去。
圍觀的修士們噤若寒蟬,默默的看著這一幕發生,無人敢阻攔。
“砰!”
廂房門重重合上,將周圍一切窺探的視線都隔絕在外。
那些隨從見無人阻攔,慌忙低頭疾走,匆匆下樓報信去了。
周圍修士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有人輕笑道:“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以陸振鋒那護短的性子,怕是要鬧個天翻地覆。”
“奇怪,那三位為何不把這些隨從一併料理了?”有初出茅廬的修士嘀咕一聲。
旁邊一位老修士捋須嗤笑:“人家壓根沒放在眼裡。”
廂房內,陸沉蜷縮在角落,完全沒有一刻鐘前,那般目中無人,囂張跋扈,整個人如同鵪鶉一般乖巧,心中不住祈禱。
此刻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父親能及時趕來,只有他來了,他這條小命才算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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