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串人骨念珠,每走一步,就有一顆念珠碎裂,釋放出淒厲的哭嚎聲。
隊伍所過之處,青石板縫隙中滲出黑色液體,那些液體匯聚成細流,竟在地上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招魂陣。陣中浮現出無數半透明的人影,他們伸著手,似乎想要抓住活人的魂魄。
嗩吶聲此起彼伏,不斷地衝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眾人齊齊看向聲音所在的方向,就見著一隊詭異的隊伍,從黑暗之中走出,映入眼簾。
“桀桀桀……”
那笑聲彷彿千萬只指甲在刮擦著玻璃,又似無數根骨針在耳膜上穿刺。街邊的老槐樹在這笑聲中劇烈顫抖,樹葉簌簌而落,卻在半空中化作灰燼。
周圍的百姓,接連有人跪倒在地,他們的瞳孔擴散,口中喃喃自語:“好餓、好餓……血、好多血……”
銀狼王的耳朵微微抖動,暗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凝重:“這是攝魂魔音,他在抽取凡人的魂魄精氣。”
話音未落,街邊已有數十人癱軟在地,他們的七竅中滲出縷縷白煙,朝著轎輦飄去。
林青卻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這一聲輕哼,如同晨鐘暮鼓,又如驚雷炸響。那些飄散的白煙瞬間凝固,隨即倒卷而回,重新沒入主人體內。街邊的槐樹停止了顫抖,灰燼重新化作綠葉,連天空中的黑雲都為之一滯。
轎中的鬼面男子身形微晃,面具下的嘴角溢位一絲暗紅。他抬手擦拭,卻發現指尖沾染的不是鮮血,而是細碎的冰晶——那是他體內陰氣被震散後凝結而成。
“有意思。”鬼面男子低語,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本座縱橫楚國百年,還從未見過能震散我玄陰真氣的活人。”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血色銅錢,“鎮邪司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
林青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
“鎮邪司?!”林青挑眉。
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從名字上看,林青心中有了個猜測。
小青霄奶聲奶氣的反駁,“我們才不是鎮邪司的人。”
哼,他的主人可是神明!
可不是鎮邪司那幫壞蛋!
小青霄一想到這人,居然誣衊他們是鎮邪司的人,讓他很氣憤。
他一開口,鬼面男子的視線落在小青霄的身上。
這一看之下,瞳孔驟然一縮。
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小傢伙身上的妖氣?
略一思索,便明白過來。
只怕是那人的手段,掩蓋住了它身上的妖氣。
妖,他的身邊居然跟隨著一頭妖。
鬼面男子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忽然變得柔和,彷彿毒蛇吐信時的嘶嘶低語:“道友既然不是鎮邪司的鷹犬,何不與我共謀大業?”
他抬手一揮,轎簾無風自動,“待本座將他們祭奠後,所凝成的血魄精元,我願分你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