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文也託人瞭解了案件的調查進度,然而調查人員反饋的情況令他大吃一驚。
據某調查人員敘述,他們根據舉報者提供的小企業賬號列表,聯絡了那群“老鼠倉嫌疑人”,進行了抽樣審查。
可是在審查的眾多物件中,除了一人指證有個叫“39”的人透過分配賬號,遙控指揮,炒作操縱農產品期貨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否認了自己幫助他人操縱老鼠倉。
“怎麼會這樣?”賈文心涼了半截,他清楚地知道“那個唯一指證的人”十有八九是孫成。
不得不說,梁文志和梁平的職業素養還是不錯的。
在“老鼠大軍”組建之初,自稱“39”的梁平就和大家約法三章,並且提前把最壞的情況都做了交代。
況且能進入“老鼠大軍”的人基本上都是經過樑平嚴格選拔的,雖說也會走眼看錯那麼幾個,但是總體上選拔得人都是靠得住的,再加上,梁家對於“老鼠大軍”的報酬確實豐厚,從不賒賬欠賬,所以大家總體還是遵守諾言的。
再者,有哪個真正操縱“老鼠倉”的人會親口承認自己有償幫別人搞“老鼠倉”呢?
調查人員不論怎樣威逼利誘,都沒能找到突破口。如此情形一度讓孫成這個“唯一”顯得十分尷尬。
更為神奇的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相關部門開始懷疑舉報資料的真偽了。
這其實也是賈文他們大意惹得禍。要知道隨身碟等一系列材料都是曲穎獲取和整理的,所以很多邏輯和具體細節只有曲穎才知道。
可如今,曲穎和她母親早已人間蒸發,而調查人員在核查舉報材料時發現所有舉報人都是一知半解,搞得這份材料的真實性顯得十分可疑。
賈文試圖透過幕後操作,引導調查人員去調查滿富力的北京滿盈和梁文志的天下樑倉,可惜都一無所獲。
調查人員尤其是重點調查了嫌疑人梁平的辦公電腦等物件,可惜梁平如今的辦公電腦早已不是他當初的電腦了。
賈文面對如此狀況,第一次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畢竟自己的勢力範圍有限。
他從胸有成竹,瞬間變得十分沮喪。他氣急敗壞地將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賈義身上,把這個龜兒子罵得狗血噴頭。
就這樣,調查陷入了僵局,最後只能以證據不足擱置了起來。
正當賈文打算再使使勁兒,打算和滿富力拼個魚死網破的時候。賈文收到了雲南元田公司殷靜的密報,桂糖銷售公司的董事長唐白砂被有關部門帶走協助調查了,目前音信全無。
賈文聽到這則訊息,再無暇顧及舉報滿富力和梁文志的事情了。
他很清楚,唐白砂被帶走很可能是對方圍魏救趙的計策。搞不好就是滿富力和梁文志聯手針對自己桂糖上的操縱行為搞文章,如果處理不妥,恐怕自己要被原地反殺。
果然,不出賈文所料,各大媒體輿論幾乎在一夜之間轉向。
有些媒體像是得了健忘症一樣,將北京滿盈利用“老鼠倉”操縱市場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轉而抓著雲南元田和海南元田涉嫌參與桂糖事件不放。
更讓賈文不安的是,隨著唐白砂協助調查以來,和那次桂糖事件相關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失聯。
毫無疑問,唐白砂大機率是頂不住壓力,噴了,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照這個進度下去,早晚要輪到賈文倒黴。
賈文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秘密召見賈輔,讓他想個辦法讓殷靜消失。
不得不說,賈文將“厚黑”中的“黑”運用得爐火純青,無毒不丈夫。
賈文算定,只要殷靜永遠地閉上嘴,那麼他本人和桂糖事件就斷了直接聯絡,而且很多事兒也會因為證據不足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於是,在一天之後,殷靜在雲南被一群醉酒的流氓挾持,被輪姦致死。據說她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身上值錢的東西被洗劫一空,全身赤裸,瞪大雙眼,可謂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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