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準備好的後續說辭一下子卡在喉嚨裡。
他預想了薛詩詩的各種反應,唯獨沒有這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薛父也愣住了,大概不知道為何自己女兒是這個反應。
“詩詩,我……”安澤試圖解釋自己的“好意”。
薛詩詩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楚昭過去怎麼樣,我比你清楚。至於江沐白,和以前的楚昭已經沒有關係了。”
薛父冷哼一聲道:“什麼就叫沒有關係了?他改一個名字難道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當沒做過了?敢做不敢當,他還是不是一個男人?”
薛詩詩沒有答話,而是看向了安澤。
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安澤有些錯愕的臉:“阿澤,你費心去查這些,是為什麼呢?
是為了告訴我一個我早就知道的事實,還是為了證明些什麼?”
安澤被她問得心中一慌,強笑道:“詩詩,你別誤會,我只是關心你,怕你被一些表象迷惑了!”
薛詩詩站起身,動作優雅,“安澤,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判斷。爸,你們慢聊,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徑直離開了客廳。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沒有絲毫猶豫。
安澤僵在原地,臉上那偽裝出來的擔憂和痛心徹底凝固,然後慢慢碎裂。
他手裡彷彿還攥著那些精心準備的黑料,本以為會是致命的炸彈。
結果扔出去,卻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反而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冰冷的鐵板上,震得自己手臂發麻。
薛詩詩的反應,不是失望,不是憤怒,甚至不是辯解。
而是一種近乎無視的平靜,但是怎麼可能呢?
任誰都知道薛詩詩有潔癖,像是楚昭那種骯髒的人怎麼可能允許身邊有這種骯髒的人?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薛詩詩竟然無視了。
這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讓他難堪,更讓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懼。
這意味著,薛詩詩根本不在意他查到的這些“汙點”。
為什麼?!那個廢物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巨大的挫敗感和更深沉的恨意,如同毒藤般緊緊纏繞住安澤的心臟。
他看著薛詩詩消失的方向,眼神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江沐白,你到底有什麼魔力?!
“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安澤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絕不會就此罷休!薛詩詩越是維護,我就越是要把你江沐白踩進泥裡!他就不信,找不到能真正擊垮他的致命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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