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霜看了他幾秒，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站起來。
“方案重做。下週一，我要看到新的報價和對方底線分析。做不出來，你自己遞辭職信。”
她說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推門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裡齊刷刷地鬆了一口氣。
銷售總監癱在椅子上，扯了扯領帶，發現自己後背己經溼透了。
“陳董今天心情不好？”有人小聲問。
“她哪天心情好過？”
“……也是。”
陳凌霜剛走進辦公室，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三個字：老佛爺。
她看著那三個字，沉默了兩秒，才接起來。
“媽。”
“凌霜啊，下班了吧？”電話那頭的聲音熱情洋溢，“媽跟你說個事兒，你王阿姨介紹的那個男孩子，你見不見啊？”
陳凌霜把手機夾在肩膀上，翻開桌上的檔案：“不見。”
“不見？你連照片都沒看呢！”
“看了也不會見。”
“你這孩子！”陳母的聲音拔高了兩度，“你都二十九了，馬上三十了，還不著急？你那個同學小麗，人家孩子都上幼兒園了！”
陳凌霜翻檔案的動作頓了一下：“媽，我現在在上班。”
“上班上班，你天天上班！你那個班上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嫁出去！”
陳母的語速越來越快，“我跟你說，這次這個不一樣，人家是周家的人，周氏集團你聽說過吧？
漢東數得著的！男孩子長得也周正，海歸，自己開公司……”
“媽。”陳凌霜打斷她，“我真有事。”
“有事有事，你就知道有事！”陳母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凌霜啊，媽不是逼你，媽是擔心你。你說你一個人，天天就知道工作，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陳凌霜聽著電話那頭的絮叨，沉默了一會兒。
她知道躲不過去。
從去年開始，老太太就像上了發條一樣，變著法兒地給她安排相親。
推了七八個，老太太首接殺到公司來堵她，在會議室裡當著一群下屬的面哭了一場，讓她整整一個月沒臉見人。
“行了，”她揉了揉眉心，“什麼時候？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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