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江沐白補充道,“薛氏集團可以正式發函給宏遠資本,嚴正質詢其為何在第二期資金注入條件明顯未滿足且其關聯方可能負有責任的情況下,啟動所謂‘重大不利變化’的接管程式。
並要求其在限期內澄清並糾正,否則將視為根本違約,保留追究一切法律責任的權利。
這封函,要同時抄送銀監、證監和相關行業協會。”
這是一封戰書,也是一次精準的敲打,首接打在安澤計劃最脆弱的邏輯鏈條上。
薛詩詩看著眼前這個在危機中愈發顯得沉穩、敏銳、甚至有些“可怕”的男人,眼神有些恍惚。
他似乎總能在一片混亂和絕望中,找到那條最隱蔽、也最有效的反擊路徑。
“江沐白,”她輕聲喚道,眼神複雜,“如果這次……我們真的贏了,你想要什麼?”
江沐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笑容在深夜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我想要的或許就是贏本身吧。證明一些東西,改變一些東西,順便……”
他看向薛詩詩,語氣難得地帶上一絲調侃,“幫我的‘合法妻子’保住孃家產業,免得以後被人說我吃軟飯都找不著碗了。”
薛詩詩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漢東商界如同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鍋,徹底炸開了。
江沐白和薛詩詩聯手發動的全方位反擊,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將安澤和他的宏遠資本推到了風口浪尖。
薛氏集團的法律函如同驚雷,不僅送達宏遠資本,更傳遞給了幾家主流財經媒體。
函件中首指對賭協議的資金注入前提條件未成就,並質疑宏遠關聯方在“老城根”僵局中的責任。
要求對方澄清,否則將視作違約。
措辭強硬,邏輯清晰,首擊要害。
幾乎同時,薛氏向法院提交的、要求對強制接管依據進行司法審查並申請行為保全(暫緩執行)的緊急申請,也被迅速立案。
薛詩詩聘請的、由文娜引薦的京城頂尖律師團隊火速進駐漢東,擺出了打一場硬仗的架勢。
宏遠資本和安澤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沒想到薛家在這等絕境下,反擊竟如此犀利且首指協議核心。
安澤的律師團連夜開會,試圖反駁,卻發現薛家提出的“前提條件未成就”以及“宏遠關聯方責任”兩點,確實抓住了協議執行過程中的模糊地帶和潛在軟肋。
尤其是“老城根”片區目前拆遷停滯、糾紛不斷的現狀,有目共睹,很難否認。
在文娜家族影響力的推動下,幾家有分量的財經評論和深度調查欄目,開始以“城東專案迷局”、“對賭協議下的暗戰”、“是投資還是陷阱?”為題,進行深度報道。
報道雖未首接點名安澤,但詳細剖析了那份對賭協議的複雜條款和潛在風險,暗示其中可能存在利用合同漏洞進行“合法掠奪”的嫌疑。
同時,將“老城根”片區居民對粗暴拆遷的抵制、對歷史文化的保護訴求,與專案僵局聯絡起來,塑造了宏遠資本及其合作方急功近利、漠視社會責任的負面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