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心腹低聲道,“安少,‘鼎盛’那個財務和‘永固’那個副總好像,好像把一些東西捅出去了,
現在調查組追得很緊,己經有人暗示可能會往商業賄賂和妨礙公務上靠……”
“幾家主要的債權銀行剛剛開了閉門會議,據說氣氛對我們不太有利,有銀行代表提出,在司法審查結果出來前,應該支援暫緩接管……”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
安澤猛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的野獸。
“江沐白!薛詩詩!你們好樣的!”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法院聽證會如果對薛家有利,行為保全一旦獲准,強制接管程式就將被暫時凍結,他的計劃將會徹底被打亂。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的黑料可能被挖出,債權人的態度可能進一步倒向薛家……
他必須搶在聽證會之前,打出最後一張牌,逼薛家就範,或者……魚死網破!
“給我聯絡薛正廷的那個蠢老婆!”安澤眼神陰鷙,聲音嘶啞。
“告訴她,如果他還想保住薛家,就最好讓她女兒和那個江沐白,立刻撤訴,接受我們的條件!否則大家就魚死網破!”
他不能容忍失敗,尤其是敗在江沐白手裡。
薛母這裡很快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
“薛夫人,安少年輕氣盛,做的事情可能有些過激。
但眼下這個局面,對薛家、對薛董的身體,確實都不是好事。
如果能各退一步,讓城東專案和‘錦世商業’的事情平穩過渡,安先生保證,薛家還能保留體面。
否則任由薛小姐和那個江沐白鬍來,那麼安先生就不能保證薛家今後的安穩了。”
薛母握著電話的手抖得厲害,臉色慘白如紙。
丈夫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女兒在外面獨扛風雨,安澤的威脅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
她本就自私怯懦,此刻更是被恐懼徹底攫住了心神。
“不……不能這樣……詩詩,詩詩和那個江沐白……”她語無倫次。
“薛夫人,”那個聲音帶著一絲誘導,“問題的關鍵,或許不在詩詩小姐,而在那位江先生身上。
如果不是他慫恿詩詩小姐強硬對抗,事情何至於此?
安少原本對詩詩小姐,可是很有好感的。
說到底,是那個來歷不明、心機深沉的江沐白,攪亂了這一切,把薛家拖進了深淵。
只要他離開,或者……不再插手,很多事情,就都有轉圜的餘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