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下一頁。
第五個月，稅號又變回去了。
和第一、二、三個月完全一致。
林晚晴盯著螢幕，沒有說話。
江沐白靠進椅背裡，給她留出看螢幕的空間。
“還有一種可能，”他說，“這家供貨商根本不存在，或者只是借了個殼。
前三筆是真賬，從第西個月開始，用相似的假稅號往裡摻假髮票。金額不大，每月固定，混在長期合作方里不容易被發現。”
他頓了頓。
“但一年下來，十二個月，小十萬總是有的。”
林晚晴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做財務五年了，雖然不是沒遇到過做假賬的手段，但這麼隱蔽、這麼耐心的手法——
她重新點開那家供貨商的所有記錄，一頁一頁翻下去。
越翻，心越沉。
從第西個月開始，每兩到三個月，稅號就會“變”一次，交替出現兩個極其相似的版本。
前三個月的對賬單和付款憑證完全吻合。
但從第西個月開始，付款金額依然是那個“固定”的數字，但有幾筆的收款賬戶——
她放大螢幕。
尾號對不上。
林晚晴的呼吸輕了一瞬。
她轉頭看向江沐白。
江沐白沒有看她，只是平靜地說：“出納那邊應該也有問題。你可以查一下，經辦人和審批流程是誰在走。”
林晚晴沒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怎麼……”她頓了一下，嗓音有些緊，“怎麼會看這個？”
江沐白語氣蕭瑟，“以前創業的時候，被合夥人做過類似的手腳，對方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怎麼樣？是不是很可悲？”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沐白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了。
“你真的是楚昭嗎？”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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