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嶼展開一封信,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他抬眸望向江雨眠,“你大學時過得很辛苦嗎?”
江雨眠無所謂的笑笑,“那時候我才上大一,突然沒了家裡的經濟支援。後來我開始兼職演奏,還學了理財,其實過的一點也不苦。”
“當然,我沒告訴這位聽友,繼續要他的錢也是有私心的,我用這筆錢做了其他的事。”
裴時嶼疑惑的看著她,“你做了什麼?”
江雨眠狡黠的笑了笑,“你看到今晚的律師蘇曉了嗎,她家裡負擔也重,法學學業很忙,兼職時間少,我把錢給了她,也算物盡其用了。”
裴時嶼沒想到是這樣,愣了片刻後,給了江雨眠一個欣賞的眼神。
得到肯定,江雨眠也有些得意。
很快,裴時嶼眼底的笑意又淡了下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心疼。
“你去外面演出,會有人為難你嗎?”
這種商業演出他太懂了,交織著權利,金錢和慾望,江雨眠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長得這麼漂亮,裴時嶼想想都心裡害怕。
江雨眠沒理解他的意思,仍然侃侃而談,“不會,大家都很客氣,我一般也不和他們說太多話。”
她湊到他身邊,神秘而小聲的開口,“偶爾也會喝酒,但我酒量很好,基本上不會醉,那次在鉑悅真的是意外。”
裴時嶼很配合的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著開口,“那等我們婚禮那天,我就全靠我太太撐腰了。”
“沒問題。”江雨眠拍了拍胸脯,帽子上的貓耳朵跟著動作輕輕顛動。
突然,她想到了裴時嶼的父母,不知道那個時候,他們還能不能一起出席了,神色很快又凝重起來。
裴時嶼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你怎麼了?”
“沒什麼,想到點其他的事。”江雨眠趕快岔開話題,不想讓裴時嶼再想起父母的煩心事。
她隨手拿起一封信,語氣惋惜,“這位老先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好久沒收到他的來信了……”
裴時嶼的眼睛倏的睜大了,不解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他是個老先生?”
江雨眠很篤定的看向他,“他的字硬朗端正,稜角分明,語氣沉穩簡潔,一看就是男性,現在這個年代會寫手寫信的人不多了,字這麼好看,大機率是個老年人。”
“他來看我的演出,都會早離開,也沒提出見面,估計是急著回家睡覺,可惜我的演出大多都是晚上。”
江雨眠越說情緒越低落,她拉住了裴時嶼的胳膊,急切而傷感的看著他,“其實我已經有一段沒收到他的信了,都說冬天是老年病高發期,你說他會不會?”
裴時嶼無語的看著江雨眠……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和他已經見面了,就沒有寫信的必要了。
誰說只有老年人會寫手寫信,字好看不能是練過?
他一直以為這是最浪漫的情書,寫得很認真,沒想到……
裴時嶼沉默片刻後才回神,看到江雨眠正閃著大眼睛,迫切的望著自己。
“也未必,他可能真的忙。”他耐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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