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謙雖然語氣堅定,但神色裡卻有說不出的心虛和弱勢。
於雅君的性格向來是愛憎分明,他其實也沒完全的把握。
搞不好一把年紀了,還要追妻火葬場。
裴時嶼沉默片刻後,點頭開口,“公司的事情交給我,你和媽好好談談,把心結說開。”
他又翻了翻手機裡的行程,“我會找時間去看奶奶,說清楚那天發生的事。”
裴景謙抬手揉了揉眉心,厭惡的看了眼門外的季曉青。
“你媽媽說的對,問題出在我,是我的心軟逃避和優柔寡斷,讓裴家的毒瘤越長越大。”
“我最擔心的還是你奶奶的身體,況且她持有集團股份,雖然不多,但落入有心人的手裡,也會威脅到整個大局。”
裴時嶼看著父親,爺爺是個風流浪子,白月光成群,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和私生子。
父親執掌家業後,一直勤勉謹慎,兢兢業業,才有了今天的裴氏。
這些年他的勞碌自己都看在眼裡。
即便再忙,他也對家庭親力親為,對他們兄妹關愛有加。
誰能說他不是個好父親,好丈夫。
也許季曉青母女在他看來,不過是最不起眼的存在,為了安慰奶奶就隨意留下了。
裴時嶼想起昨晚江雨眠說的事,篤定的開口,“只要是毒瘤就有破綻,現在剷除,還有機會。”
聽到這話,裴景謙猛然抬頭,“你什麼意思,有辦法了?”
裴時嶼起身走向父親,“上午沒事,我陪您去喝茶放鬆一下。”
裴景謙看了眼門口,瞭然的點頭,“也好,我們父子倆難得放鬆談心。”
兩人走出門,季曉青趕緊站起來,但對上裴景謙寒冰一樣的眼神,瞬間噤聲。
剛做完的大紅美甲緊緊掐進了肉裡,這張寫滿不甘和怨懟的臉,和季鹿綾一模一樣。
裴家父子離開後,她走進樓梯間掏出了手機,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說來就來。
裴老夫人接起電話的瞬間,季曉青立刻痛哭失聲,撕心裂肺,“媽,求您救救我和鹿綾吧,韓心已經被帶走了,景謙不肯見我,於雅君是要把我們母女倆趕盡殺絕啊。”
“我看誰敢!”電話那頭,裴老夫人的怒喝聲傳來,“誰敢動我的女兒孫女!於雅君想趕盡殺絕,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季曉青的哭聲更淒厲了,“媽,於雅君說我們母女是攀附裴家的蛀蟲,還說您老糊塗了。時嶼已經被他老婆徹底迷了心,鹿綾傷成那樣都沒來看一眼,這是想斷了我們最後的活路啊!”
她狠掐了自己一把,聲音更加顫抖,語氣裡滿是絕望,“這些年我做小伏低,對景謙一心一意,就算他從來都不正眼看我,我也認了。我只想管教好女兒,替您養老送終,現在看來,要走在您前面了。”
裴老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一把將手邊的茶杯掃落在地。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傭人的呼喊,“老夫人,您怎麼了?快叫醫生!叫救護車!”
管家慌亂的接起電話,季曉青緊張的啜泣,“媽怎麼樣了?都怪我說話太急,我就算受再多委屈,也不該讓媽為我操心,你們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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