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在短短半天內，已經見過高雯最糟糕的一面，她由一開始不能接受，現在已經釋懷。
吃完飯後，高雯輕聲問他：“你住在哪？什麼時候回去？”
方寒站起身收拾碗筷，接話道：“我暫時不回去。”他說完，抬眸望向她，“我要留在這裡照顧你，等我什麼時候覺得能回去了，我會回去。”
“我不需要人照顧，我沒病，”高雯很抗拒被人認為有病，而且還需要專門照顧，她反駁道，“現在社會壓力那麼大，很多人都有焦慮抑鬱，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我沒有那麼脆弱。”
“我會好的，會慢慢變好！總會熬過去！”
“我想陪著你，看著你一點點變好，”方寒不想再退縮，他目光深深望著她，語氣故作輕鬆道，“你當然會變好，不過你不會做飯，我會。你要好好吃飯，就會好得很快。”
高雯能感受到方寒熾熱的視線，她貝齒咬了咬，低下頭。
好一會，她低低開口道：“我們不可能的，真的。”
她清楚方寒的心思，不想利用他。
“我知道，”方寒端著碗筷去廚房，“我沒想那麼多，等你好了，我會走。我們還是朋友，朋友之間幫忙也是應該的。”
朋友。
和高雯想的一樣。
只是，高雯看著方寒忙碌的背影，朋友，需要這樣嗎？
等方寒洗完碗筷出來。
見高雯拿著藥膏坐在沙發上，她指了指他的手：“上點藥吧。”
方寒的手肘上瘀青了兩大塊，是高雯關門的時候夾的，看傷口就知道她當時情急之下沒少用力。
“沒什麼的，”方寒坐在她身邊，把她手上的膏藥拿過來自己擦，怕她內疚，笑著道，“過幾天就好了。”
方寒在擦膏藥的時候，高雯就坐在一邊。
她很久沒和人近距離相處了，方寒算她一個久違的朋友，畢竟兩人還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一段時間，她小聲問：“你過得好嗎？”
“你問的是工作還是生活？”方寒溫聲笑著問。
高雯：“都算吧。”
“工作還行，發展穩定，生活忙碌的時候還好，”方寒擦好膏藥，蓋好放在茶几上，“日子好過與不過好，時間都是這麼流逝，都得儘量過好。”
他沒有說他去過很多她走過的城市，希望和她來一場偶遇，最後都沒有遇到。
這兩年來，他很擔心她，也很想她，想知道她的近況，過得怎麼樣。
高雯眼神有些黯淡。
是啊，好過與不好過，時間都是這麼一點點過去。
她都是這麼安慰自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那麼努力，日子卻好過不起來，甚至越來越糟糕。
“日子總會好起來的，人生就是起起伏伏，哪有一帆風順的。”方寒把一杯溫水遞給高雯，話語間，帶著寬慰，“你要相信自己，人生容錯率很高，身體修覆能力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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