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序哥哥？
這個稱呼像是一道細微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過沈淮序的心尖。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用這樣親暱又帶著依賴的語調喚過他。
宮裡的兄弟視他為敵，下屬敬畏他如神，百姓尊稱他為“王爺”或“戰神”。
阿序哥哥……
明明只是初次見面，但這這稱呼從眼前這個少女口中喊出，自然得彷彿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沈淮序心中疑竇叢生，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欣喜。
“……好。”他聽見自己有些乾澀地回答。
時熒立刻眉眼彎彎，端起旁邊溫著的小米粥：“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肯定餓了。我熬了點粥，你先喝點，暖暖胃。你現在只能吃清淡的。”
她說著舀起一勺粥仔細地吹了吹然後遞到他唇邊。
沈淮序看著遞到唇邊的勺子看著少女專注而溫柔的側臉看著她微微嘟起的紅唇，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他堂堂攝政王，戰神沈淮序，竟然要讓人餵飯？
這若是傳出去……
可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鬼使神差地，他微微張開嘴，含住了那勺溫熱的米粥。
粥熬得軟糯香甜，帶著穀物最樸實的溫暖，順著喉嚨滑下，熨帖了空乏的胃，也似乎熨帖了某些冰冷角落。
“好吃嗎？”時熒期待地看著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吃。”沈淮序低聲回答，耳根更紅了。
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笑臉上，心中那個模糊的念頭，越發清晰起來。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為何會有如此高明的醫術，不管她為何不懼他的身份，但這份救命之恩，他記下了。
這份……讓他冰封的心湖泛起漣漪的溫暖，他也想抓住。
緊緊抓住。
……
接下來的幾天，時熒都在悉心照料著沈淮序的傷勢。
每日變著花樣準備營養餐，換藥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瓷器。
她會一邊換藥，一邊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講些村裡趣聞，或者她採藥時遇到的奇花異草。
沈淮序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躺在床上或坐在床邊。
他話不多，總是沉默地注視著時熒忙碌的身影，聽她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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