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戰鬥結束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不過一盞茶功夫，上百名殺手全部倒下。
山道上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沈淮序冷冷地吩咐：“清理乾淨，查查有沒有活口，問問是誰派來的。”
“是！”影衛們領命，開始迅速處理戰場。
沈淮序轉身，走向馬車。
他身上還帶著未散殺氣，但掀開車簾看到裡面睜著圓溜溜杏眼。一臉崇拜看著他的小姑娘時，周身冰冷煞氣瞬間冰雪消融。
他上車坐下，將她連人摟進懷裡，捏了捏她鼻尖，語氣無奈寵溺：“你啊，不是讓你別偷看嗎？刀劍無眼的，嚇到了怎麼辦？”
時熒順勢抱住他的胳膊，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我才沒嚇到呢！哥哥剛才的樣子好厲害！好帥！比戲文裡大將軍還要威風！”
被心上人用這樣直白又熱烈的眼神看著，聽著這樣真誠的誇獎，沈淮序心頭一蕩。
剛才殺戮帶來的冰冷戾氣徹底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愉悅和滿足。
阿熒誇他帥，她肯定很喜歡我這個樣子！
沈淮序心裡的小人兒瘋狂蹦迪，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他面上還是故作嚴肅地輕咳了一聲：“下次不許再偷看了，知道嗎？萬一有流矢飛過來，傷到你就不好了。”
“哼！”時熒小嘴一撅扭過臉去，“人家只是想看看哥哥英勇殺敵的樣子嘛……哥哥還兇我……”
這一招惡人先告狀加撒嬌，對沈淮序有百分百殺傷力。
他立刻投降，伸手將她的小臉扳回來，低頭輕輕親了親她撅起的小嘴，聲音放軟：
“好了好了，是哥哥錯了，哥哥不該說阿熒。阿熒想看就看，是哥哥不好，不該兇你。”
他從善如流地認錯。
見他認錯態度這麼好，時熒這才滿意地靠回他懷裡。
想起那些殺手，她又忍不住問道：“哥哥，這些人……是三皇子派來的嗎？”
沈淮序眼神微冷點頭：“嗯。除了他沒人這麼急著要我命。”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她，眼神複雜，“阿熒，這才只是開始。回京這一路恐怕都不會平靜。等到了京城……那裡更是龍潭虎穴明槍暗箭。跟我回去，就意味著要踏入這些是非爭鬥中，你……後悔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阿熒之前答應得很爽快，但他還是怕她只是一時衝動，等真正見識到朝堂的黑暗和危險，會心生退意，會想要離開他。
時熒幾乎沒猶豫，“不後悔。我說過，哥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況且，”她狡黠地眨眨眼，“哥哥這麼厲害，一定能保護好我的，對不對？”
她的信任依賴像最溫暖陽光，瞬間驅散沈淮序心頭所有陰霾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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