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耀武己然下定了決心,為了兒子,他甘願做一回旁人眼中的“壞人”。
“既然秦姑娘急著返程,便儘早為央兒醫治吧。”龍耀武抬眼看向秦知韞,聲音沉緩而鄭重。
“好,我們此刻便可開始。但我有一個要求——醫治期間,不得任何人靠近打擾,還望老族長應允。”秦知韞語氣有禮,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這點你儘可放心,我即刻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近驚擾。”龍耀武鄭重點頭,絲毫沒有遲疑。
秦知韞帶著龍央回到木屋,轉頭對身旁的黑豹吩咐:“黑豹,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入內。”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黑豹晃了晃尾巴,快步守在門口,神情嚴肅,嚴陣以待。
秦知韞取出備好的麻醉草藥,加水煎煮後喂龍央服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少年便沉沉昏睡過去。她立刻將他帶入自己的隨身空間,啟動儀器為他做了全面的身體掃描。
萬幸的是,龍央只是肺部染上了嚴重的肺結核。此病在二十一世紀並不算疑難重症,可在三千年後的這片蠻荒之地,卻足以輕易奪走無數人的性命。確診之後,秦知韞當即取出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醯胺、乙胺丁醇等藥物為他施治,又細心為他掛上了點滴。
她靜坐在床邊,望著昏睡不醒的龍央,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蕭驚淵。
與此同時,蕭驚淵正帶著忽彥靈兒與暗夜深入密林。林中灌木叢生,古木遮天蔽日,光線昏暗得近乎壓抑。幾人行至一處山坳時,忽彥靈兒忽然低呼一聲:“晉王!您快看那邊,那處竟沒有半分瘴氣,說不定長著我們要找的清瘴草!”
蕭驚淵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片區域空氣澄澈,瘴氣盡數消散,地上開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正是他們苦苦尋覓的清瘴草。
“快,我們過去!”
幾人難掩欣喜,快步上前,整條溝壑之中,竟密密麻麻長滿了清瘴草。他們不敢耽擱,迅速俯身採摘了大量草藥。
“必須抓緊時間,天快黑了。暗衛豹還在山洞裡,若不及時回去為他療傷,他的手臂恐怕就要廢了。”蕭驚淵低聲催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
三人背好裝滿草藥的揹筐,循著來路匆匆返回山洞。洞內,暗衛豹早己因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氣息微弱。
“暗夜,你即刻帶豹返回軍營!我與彥靈兒揹著草藥隨後便到。”蕭驚淵語氣急促,不容反駁。
“王爺,那您……”
“服從命令!”蕭驚淵厲聲打斷。
“是,王爺!”暗夜不敢再多言,抱起昏迷的暗衛豹,施展輕功疾速朝著軍營的方向掠去。
蕭驚淵看向身旁的忽彥靈兒,眼底掠過一絲感激:“彥靈兒,多謝你,若不是你,我軍中計程車兵便無藥可解了。”
“晉王言重了,能幫到您,我己是滿心歡喜。”忽彥靈兒輕聲回應,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淺淺的緋紅。
話音剛落,忽彥靈兒忽然低呼一聲。她腳下不慎被粗壯的青藤纏住,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前方踉蹌著撲倒而去。
蕭驚淵下意識地丟開背上的草藥筐,伸手想去攬住她的腰肢,卻被她衝撞而來的力道帶得重心不穩,後背重重撞在了粗糙堅硬的山壁上。
下一秒,柔軟的唇瓣毫無預兆地覆上了他的,西片薄唇輕輕相觸,如同沾著晨露的花瓣猝然相疊,微涼的觸感瞬間在兩人之間炸開一道滾燙的驚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蕭驚淵渾身驟然僵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顫,連呼吸都猛地停滯。他素來清冷自持,戎馬半生,心如寒鐵,在遇見秦知韞之前,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這般親暱的觸碰。
唇瓣上傳來的柔軟溫香,像一簇野火猝不及防地燒進心底,讓他素來沉穩如深潭的心瘋狂狂跳,胸腔裡的心跳重得幾乎要撞碎肋骨。那份久違的悸動,竟與當初面對秦知韞時如出一轍。
鼻尖縈繞著少女髮間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清瘴草的微甜氣息,令他一貫清明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間那抹不可思議的柔軟,連耳根都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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