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帳外傳來士兵通傳:
“報——王爺,帳外有一女子求見!”
女子?
蕭驚淵心頭一跳,腦海裡瞬間浮出忽彥靈兒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快請她進來!”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帳簾輕掀,忽彥靈兒垂著眼,帶著幾分羞澀緩步走入,屈膝一禮:“參見晉王。”
“靈兒姑娘不必多禮,請坐。”蕭驚淵沉聲道,目光微斜示意。
暗夜立刻會意,躬身退了出去,順手放下帳簾,大帳內瞬間只剩下蕭驚淵與忽彥靈兒二人。
一時之間,帳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兩人心頭皆是微熱,氣氛悄然變得微妙。
片刻後,蕭驚淵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誠懇:“靈兒姑娘,本王要鄭重謝你。若非你尋來清瘴草,軍中將士不知還要受多少苦楚,你的恩情,本王銘記於心。你但有任何需求,只要本王能辦到,絕不推辭。”
忽彥靈兒臉頰微紅,輕聲回道:“晉王言重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能幫到您,我便心滿意足。日後您若還有需要,儘管吩咐,我定會盡全力相助。”
忽彥靈兒抬眸時,眼波流轉間盡是少女的羞怯與傾慕。她指尖輕輕攥著衣角,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晉王,我此番前來,不單是為探望將士傷情,更是……心中一首記掛著您。邊境風沙苦寒,您日日操勞軍務,千萬要保重自身。”
她話音柔婉,目光首首落在蕭驚淵身上,毫不掩飾那滿腔的愛慕之意。
蕭驚淵心頭猛地一震,被這樣純粹熾熱的目光注視著,素來沉穩的心湖竟泛起了層層漣漪。
他與秦知韞相識多年,秦知韞向來聰慧獨立、鋒芒畢露,鮮少會這般柔婉地流露牽掛;可眼前的忽彥靈兒,嬌柔溫婉,滿眼都是他,這份全然的依賴與傾慕,讓他心底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他喉結微滾,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沉聲道:“姑娘有心了。”
“晉王,”忽彥靈兒往前輕輕踏出一步,聲音更柔,“我自幼生長在邊境,通曉草藥、熟知地形,若是您不嫌棄,我願留在軍中,為您分憂。哪怕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心甘情願。”
這一句話,己是明目張膽的示好。
蕭驚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與真摯的眼眸,之前心中那點對秦知韞的堅守,在這一刻悄然鬆動。
他告訴自己,亂世之中,男子建功立業,身邊有一二紅顏相伴本是常事。更何況忽彥靈兒於他、於全軍都有恩,留下她又何妨。
況且,秦知韞通情達理,日後即便知曉,也定能理解他的苦衷。
這般想著,蕭驚淵原本緊繃的神色漸漸緩和,語氣也多了幾分溫和:“既然如此,那便委屈姑娘暫時留在軍中,本王會命人為你安排住處。”
得到應允的忽彥靈兒喜不自勝,眼底閃爍著歡喜的光芒,盈盈一拜:“謝晉王成全。”
望著少女嬌俏離去的背影,蕭驚淵久久未動。
他腦海中莫名閃過秦知韞的身影,只是那道身影剛一浮現,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輕閉雙眼,心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愧疚,很快被眼前的悸動與理所應當取代。
他未曾察覺,這一次輕易的動搖,如同在心上劃開了一道細不可見的裂痕,終會在日後,化作讓他痛徹心扉的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