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方道士,家傳醫術?”他尾音拖得極長,字裡行間滿是審視。
秦知韞沒接這個話茬,徑直岔開話題:“王爺,您且躺好,老朽再在您腿上。臀部和腰間的幾處穴位扎幾針,對後續腿疾的醫治大有裨益。”
蕭驚淵依言側身躺下,秦知韞趁他放鬆警惕的間隙,飛快從藥箱底層摸出一支鎮靜劑,利落刺入他的穴位推注藥液。不過片刻,蕭驚淵便覺眼皮發沉,濃重的睏意鋪天蓋地襲來,意識很快墜入昏沉。
“黑豹,快!”
“怎麼了,小知韞?”一道黑影應聲從隨身空間裡閃身而出。
“幫我把蕭驚淵抬去忘憂谷,泡靈泉!耽擱久了,他該醒了。”
一人一獸合力將昏睡的蕭驚淵架起,轉瞬便踏入了谷中。秦知韞麻利地褪去他的外衣,小心翼翼將人扶進溫熱的靈泉裡。“黑豹,你在這兒守著,一有動靜立刻傳訊給我,務必小心,萬萬不能暴露行蹤!”
“放心,你快回去,別叫外頭的暗衛起了疑心。”
諸事妥當,秦知韞閃身出了忘憂谷,回到靜室。她刻意弄出些翻找銀針。整理藥草的動靜,佯裝一切如常。
門外的獵鷹瞧著時辰差不多了,沉聲問道:“先生,王爺還未診治完畢嗎?”
“啊……你家王爺許是今日太過疲乏,扎完針竟睡著了。讓他在這兒歇會兒,醒了再送回寢殿便是。”
獵鷹應了聲“那好吧”,便沒再追問。
可秦知韞卻心亂如麻,一顆心始終懸在黑豹那邊,在屋內踱來踱去,腳步急促。
眼看兩個時辰的時限將至,耳畔突然傳來黑豹的傳訊聲。她連忙運轉隨身勳章,閃身進了忘憂谷。只見靈泉之中,蕭驚淵周身浸在水裡,眼睫輕顫,竟是已有了清醒的跡象。
秦知韞心頭一緊,慌忙上前將人扶起,腳下不停,轉瞬便帶著他出了谷,折返回靜室。她手忙腳亂地替蕭驚淵套上外衣,將人平放在床榻上,揚聲朝門外喊道:“獵鷹,你們進來吧!你家主子快醒了!”
“遵命,先生。”獵鷹快步推門而入,眉頭微蹙,“今日王爺診治的時辰,比往日多了足足兩個時辰。”
待瞧見床榻上蕭驚淵渾身溼冷,獵鷹更是一頭霧水:“王爺這是……”
“王爺今日對針藥的反應格外劇烈,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秦知韞面不改色地解釋。
獵鷹聞言,便沒再多問。
恰在此時,蕭驚淵的眼睫輕顫,意識漸漸回籠。
“獵鷹,你且照看你家主子,老朽先行回府了。”秦知韞背起藥箱,匆匆離去。
一路快步回到偏院,她關緊院門,褪去身上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這幾日,身體的疲憊尚在其次,心頭的緊繃與焦灼,才是真的熬人。
“小黑,過來給我捶捶背,累死我了。”
黑豹踱步上前,爪子搭在她的背上,沒好氣地嘟囔:“哼,累也是自找的。就你愛多管閒事,蕭驚淵是死是活,與你何干?”
秦知韞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沒好氣道:“你傻啊?他要是死了,我不就成了寡婦?再說了,往後咱們還有不少地方要指望他,他要是栽了,咱倆遲早得跟著嗝屁!”
黑豹吐了吐舌頭,悻悻道:“行吧,算你說得有理。”
小黑哥你就聽我的沒錯。
秦知韞話音剛落,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觸感。那是隨身勳章獨有的溫度,此刻卻比往常灼熱幾分,燙得她下意識蜷了蜷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