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臉上的困惑更甚,那神情,竟和方才的暗夜如出一轍。他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卻被蕭驚淵打斷。
“此事,以後再說。”蕭驚淵淡淡掃過眾人滿臉的驚疑,一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獵鷹見狀,便識趣地不再多言。
秦知韞的目光落在蕭驚淵身下的輪椅上。那輪椅構造簡單至極,粗糙的木料,簡陋的設計,處處透著這個時代的侷限。畢竟,眼下的大夏朝,科技落後,匠造技術更是遠不及後世。能造出這樣的代步工具,已是實屬不易。
她看著看著,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一個清晰的計劃漸漸成形。
“你先回偏院歇著吧,等天亮了再過來。”蕭驚淵察覺到她的走神,開口說道,“我會留人守著獵鷹。”
秦知韞點了點頭,收拾好藥箱,帶著黑豹轉身回了偏院。
剛踏進房門,確認四下無人,她便抬手一揮,將藥箱連同身上的一應物件,盡數收入隨身空間。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一頭栽倒在床上,酣然入夢。
清風閣內,眾人散去後,依舊是滿室的驚疑。
“這王妃……真的是從前那個痴傻的王妃嗎?”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她不僅醫術通神,方才與刺客交手時,那身手,怕是比咱們所有人都要厲害!”
蕭驚淵摸了摸鼻尖,淡聲道:“你們不必胡亂猜測,她的事,我也尚未問清緣由。”
“王爺,”暗夜斂了神色,沉聲問道,“今夜這撥暗殺的人,您覺得會是誰的手筆?”
“暫時還不好說。”蕭驚淵眸光沉沉,語氣冷冽,“但你們切記,務必小心謹慎。此次失手,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何時便會捲土重來。”
“屬下遵命!”
“都下去歇著吧,今夜你二人留下值守。”
“是,王爺。”
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秦知韞便起身趕往清風閣。她先去探望獵鷹,見他氣色好轉,脈象平穩,顯然是醫治及時,已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多謝王妃救命之恩。”獵鷹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得得得,快別折騰了。”秦知韞連忙擺手制止,“我最煩這些繁文縟節,你好好養傷便是。”
囑咐完獵鷹,她便轉身去了蕭驚淵的臥房,推門而入時,聲音清脆響亮:“蕭驚淵,你醒了沒?”
“沒規矩。”蕭驚淵無奈地睇她一眼,“哪有姑娘家這般大呼小叫闖男子臥房的?”
“規矩能當飯吃?”秦知韞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回懟,“早知道昨夜就不該救你,讓那箭再深幾分,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在這兒訓我!”
“好好好,”蕭驚淵舉手投降,“本王服你,總成了吧?”
玩笑歸玩笑,秦知韞很快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神色一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昨夜我跟你提過的柳家班,”她聲音壓低,語氣凝重,“我懷疑,昨夜那夥刺客,就是柳家班的人。”
“柳家乃是武術世家,我外公武功卓絕,自創了一套槍法,當年毫無保留地傳給了柳家班的弟子。我母親也曾教過我這套槍法的門路。”秦知韞沉聲道,“昨夜與刺客交手時,對方使出的槍法路數,與柳家槍法頗有幾分相似,所以我才會心生懷疑。”
蕭驚淵聞言,眸光驟然一凝:“照你這麼說,那夥人若是柳家班的,那昨夜暗殺之事,幕後主使,莫非就是……”
秦知韞迎著他的目光,重重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