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韞立在冰冷夜風之中,望著滿地自盡的黑衣殺手,眼底徹底覆上一層寒霜。
她一路尋夫,步步安穩,從未主動招惹任何人。
可剛踏足北境,便遭遇絕殺刺殺,對方不惜動用死士、不留一絲線索。
這片土地,藏著太多隱秘、太多黑暗、太多她從未知曉的真相。
而蕭驚淵的失蹤,遠比她想象的,更加詭異、更加兇險。
夜色沉沉,前路晦暗。
她站在漫天冷風中,心底的不安與寒意,從未如此濃烈刺骨。
夜風蕭瑟,血腥味纏繞在農家小院的每一寸角落,冰冷刺鼻。
滿地黑衣人死狀慘烈,個個唇角黑血凝固,面容僵硬鐵青,皆是咬毒自盡,斷了所有審問的可能。
阿吉布看著一具具屍體,憤懣收刀,低聲咬牙:“清一色的死士,行事幹淨利落,寧可自盡,也絕不留活口,顯然背後主子權勢極大,且心思陰狠縝密。”
冬梅站在一旁,心有餘悸,看著滿地屍身輕聲道:“我們落腳極為隱蔽,不過臨時擇此農舍歇息,外人絕不可能輕易探知行蹤,可見對方早有眼線,一路尾隨我們北上,專挑夜深人靜之時動手。”
龍央蹙眉俯身,逐一翻看屍體的傷口與衣著,神色愈發凝重:“這些人武功路數詭異,不似大夏軍中招式,也絕非關內江湖匪寇的路數,出手陰柔狠戾,偏帶異族詭譎之風。”
眾人紛紛探查,卻始終找不出實質性線索。
唯有秦知韞靜靜佇立原地,夜風掀起她素色勁裝的衣角,她眼底褪去方才對敵時的冷銳,只剩一片沉沉的深思。
首覺告訴她,這場刺殺來得太過蹊蹺。
她一路尋夫,行蹤隱秘,不曾與人結怨,剛剛踏入北境一日,便遭遇這般決絕的絕殺刺殺,對方根本不是為劫財、阻路,分明是奔著取她性命而來。
若不是觸及了某個人的核心利益,誰會不惜動用死士千里截殺?
她緩緩蹲下身,指尖避開汙血,細細翻看其中一具尚未完全僵硬的黑衣屍體。
屍體全身黑衣緊裹,遮得密不透風,連手掌都纏著黑布,刻意遮掩所有特徵。
秦知韞眸光微凝,伸手一把扯開死者緊握的掌心黑纏布。
下一瞬,一抹淡青紋路映入眼簾。
那是手腕內側極淺的青狼刺青,紋路細小、位置隱蔽,若非近距離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緊接著,她接連掀開幾具屍體的衣袖、腳踝,盡數發現了一模一樣的淡青狼紋!
除此之外,她在一名死者的靴底夾縫中,摳出一點細碎的紅藍交織異域礦砂——這種礦砂土質特殊,只產於北境異族有扈氏部落的領地,大夏境內絕無僅有。
秦知韞指尖微僵,心頭轟然一震。
異族?
有扈氏部落的人?
刺殺她的,根本不是大夏敵寇,而是北境異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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