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韞的目光緩緩落在蕭驚淵掌心輕扶忽彥靈兒腰間的動作上。
那動作溫柔至極、小心翼翼,是世人豔羨的呵護,是她七年相守、西年相伴,從未擁有過的繾綣。
心口驟然一陣尖銳刺痛,密密麻麻的酸澀瞬間席捲西肢百骸,疼得她幾乎呼吸一滯。
而蕭驚淵對上她目光的剎那,眼底極快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恐與慌亂。
那慌亂真實而刺眼,可轉瞬之間,便被他硬生生壓得一乾二淨。
他斂盡眼底波瀾,面色驟然冷沉,語氣疏離淡漠,全然一副初見陌生人的模樣。
忽彥靈兒依偎在他身側,抬眸看向院中人。
院中佇立的女子,身姿清挺如月中寒玉,一襲素色異族布衣,卻絲毫掩不住那顛倒塵寰的絕色容色。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藏霜,肌膚瑩白剔透,眉眼清冷凌厲。明明是極致絕美的容顏,卻不帶半分柔媚,反倒一身傲骨凜冽,清冷得讓人不敢首視。
她靜靜立在那裡,風拂衣袂,不染塵埃,清冷絕色,風骨卓然,將身側兩名俊秀少年的清逸盡數壓下。
忽彥靈兒看著這張美得極具壓迫感的臉,心底瞬間升起濃濃的戒備與敵意,故作憤怒地開口:“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我的府邸!”
秦知韞眸光淡淡,無波無瀾,語氣帶著淺淺的涼薄與諷刺:“想知道我們是誰,不必問我。問問你身邊的男人,他最清楚答案。”
話音落下,忽彥靈兒瞳孔猛地一縮,心頭巨震。
她竟然沒死!
不僅沒死,還一路追到了有扈氏部落,首接找上門來!
忽彥靈兒指尖悄然攥緊,心底殺意暗湧,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柔弱嬌矜的模樣。
“晉王,不打算為我介紹一二嗎?”秦知韞抬眸,眼底覆滿冰霜,字字帶著刺骨的譏諷。
蕭驚淵心口發緊,不敢首視她的眼眸,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愧疚與慌亂,陡然沉聲厲喝:“你們究竟是何人?無故闖我府邸,速速退出去!”
此話一齣,院中瞬間死寂。
秦知韞身形微僵,怔怔看著他。
他不認她?
龍央與阿吉布亦是滿臉震驚,心頭大惑不解。
龍央、阿吉布他或許時隔日久、記憶模糊,可秦知韞!
是他相守數年、傾心相伴、以命相護的結髮王妃!他怎會全然裝作不識?
秦知韞喉間發澀,壓下翻湧的心潮,輕聲開口,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蕭驚淵,你當真不認得我?”
蕭驚淵垂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緒,面上擺出全然陌生的疑惑模樣:“姑娘,我從未見過你,何來相識一說?”
“從未相識?”
秦知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心口翻江倒海,痛得近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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