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溫暖,她貪戀至極,捨不得,更放不下。
她將臉龐深深埋進他溫暖的懷抱,眼底溼意翻湧,嗓音帶著細碎的哽咽與執拗:
“疾風,我們日後謹慎便是。宮內侍奉的下人,皆是本宮一手培植的親信,口風嚴密,絕不會外洩半分,你無需多慮。”
她抬眸,紅著眼眶呢喃,字字皆是肺腑:
“疾風,你可知曉?在今夜之前,本宮從未知曉,身為女子,竟能活得這般鬆弛自在。從前伴君身側,我需時刻恪守儀態、端著分寸,步步謹慎、事事周全,半分差錯都不敢有。可與你在一起,我無需偽裝、無需拘謹,無需刻意逢迎。你給我的歡愉與心安,是帝王永遠給不了的。”
“所以……疾風,不要離開我。”
水光氤氳的眼眸溼漉漉望著他,滿是依賴與不捨。
疾風望著她泛紅的眼眶、楚楚哀求的模樣,心口驟然酸澀一片,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自幼孤苦無依,生於暗影、長於殺戮,半生冷血寡情,從未嘗過世間情愛、人間溫存。首至遇見她,首至與她深陷糾纏,他冰封多年的心,才徹底破土、徹底淪陷。
他如何捨得,如何忍心推開她?
良久,疾風心底所有的掙扎與剋制盡數妥協潰散。
他輕輕頷首,素來冷硬的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淺的溫柔弧度,聲音低沉繾綣,甘願俯首沉淪:
“好。”
“屬下此生,得娘娘垂憐,己然無憾。是娘娘,讓屬下活成了真正的凡人,嚐盡人間溫情。”
一念既定,萬劫無悔。
他伸手,再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深宮寂寂,風月悄悄,禁忌纏身,前路皆險。
可這一刻,唯有懷中溫度,抵過萬千規矩、勝過世間禮法。
兩人相擁相纏,甘願沉溺在這一段見不得光、卻足以痴狂入心的深宮繾綣裡,歲歲偷歡,步步沉淪。
夜色將闌,窗外天光隱隱透出淺淺魚肚白,長夜溫存終究抵不過深宮白晝的規矩森嚴。
帳內餘溫未散,纏綿繾綣的氣息縈繞不散。一夜沉淪過後,纏骨噬心的魅情蠱毒徹底歸於平靜,那股焚心燥熱盡數褪去,貴妃周身痠軟鬆弛,連日被蠱毒折磨的焦灼痛苦,盡數被身下之人的溫柔妥帖撫平。
疾風輕輕鬆開懷抱,指尖依舊眷戀地貼著她微涼的腰側,眼底盛滿未散的深情與難以消解的顧慮。
歡愉再濃,私情再切,君臣尊卑、宮規律法依舊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萬丈鴻溝,容不得半分貪念。
“娘娘,天快亮了。”他嗓音低啞溫柔,帶著不得不別離的剋制,“屬下該退下了。”
貴妃依偎在他懷中,不肯鬆手,眉眼間盡是繾綣不捨。近日她身體燥熱情慾難耐,時的狼狽痛苦歷歷在目,而疾風,是她唯一的解藥,是她烈火焚身裡唯一的清涼救贖。
從前她只以為是自己孤獨寂寞難耐,不得己依附於他。可此刻毒性盡退、神志清明,她才徹底分清,心底的貪戀早己遠超蠱毒的桎梏。
蠱毒可解,可她對疾風的情,早己根深蒂固。
她抬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襟,眼眸含水,軟糯帶著幾分執拗的挽留:“再陪我片刻,就片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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