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掉堵在口中的獸皮,目光落在星遙身上,複雜難辨。
尤其是看到星遙膝蓋上淋漓的鮮血時,那雙暗紅的眸子驟然收縮,化作懾人的紅底豎瞳。
剛才他的頭被那幾個獸人死死摁向另一邊,不清楚這惡毒雌性具體做了什麼,竟能讓這些人當真以為獸神顯靈。
可她有多懂拿捏人心,多會裝模作樣,他是知道的。
當初自己就是輕信了她,才落得今天這麼個下場。
只是……這惡毒雌性是不是太反常了些?
平時被蟲子咬一口都要遷怒他,竟會為了他弄得渾身是傷?
還……用身子替他擋石頭?
憑她那副小身板,石頭要是真砸下來,她不死也得殘。
就算她料定貓洛沒那個膽子,可萬一那廢物失手了呢?
想到此處,蛇煉狠狠瞪向貓洛,紅底豎瞳掠過一抹血色。
“你,你要幹什麼?”
貓洛扶著石頭踉蹌起身,身子不自覺地往石後縮,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經蕩然無存。
星遙卻沒功夫再與這群混賬玩意糾纏。
她一把攥住蛇煉的手臂,急聲催促:“先別管他們!快變獸形,帶我下去!”
蛇煉這才驚覺虎虓的吼聲,已經越來越短促,越來越淒厲。
腕間的青紋隱隱發亮,蛇煉身形一晃,一條紅底黑紋的炫目巨蛇便盤踞在星遙面前。
來不及細細欣賞,星遙手腳並用地爬上了他冰涼的背脊。
蛇煉的蛇身很長,約莫半米粗細,她勉強算是能環抱得住。
剛坐穩,蛇煉便伏低頭顱準備竄出,臨走前還不忘對著貓洛噴出一口腥濁的綠霧。
一人一蛇在貓洛的慘叫聲中,“咻”的一聲沒入密林。
風聲在耳邊呼嘯,星遙卻清楚地看見兩旁染血的草葉和東倒西歪的斷木。
這場搏鬥遠比她想象的慘烈。
很快,虎虓那身亮白的皮毛就遠遠闖進了視野。
透過交錯的樹幹,她看見貓冽化成的黑貓正死死咬住白虎的咽喉!
星遙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放聲大喊:“雄父!快鬆口!他死了我也會沒命的!”
貓冽的耳朵動了動,卻仍沒有鬆開。
八成是以為自家雌崽被這些獸夫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說出這種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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