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蜿蜒的小路盡頭。
虎虓長睫微微顫了顫，才默默收回視線。
他輕輕拉動鮫靈的手臂，將他引向洞口：
“剛才辛苦你了，好不容易補回來的能量，又消耗了大半。”
鮫靈唇角微彎，柔聲道：
“在陸地上，你們才是主要戰力，當然要優先讓你們恢復。”
虎虓低聲道謝，扶著他在一張平鋪的獸皮上坐下。
他剛站起身，視線卻不受控地又往洞口方向掃了一眼，山洞一角卻傳來細碎的嘶嘶聲。
轉頭一看，是蛇煉已經變回了獸形。
那條紅底黑紋的巨蛇盤踞在離獸皮床最遠的角落裡，鱗片在夜光石的映照下隱隱泛著冷意。
見虎虓皺眉望過去，狐琰慢悠悠地勾起一縷紅髮在指尖繞圈，語帶玩味：
“惡雌現在是發情期，對他說了那樣的話，他能不害怕嗎？”
又是幾聲嘶嘶，蛇煉尾尖輕輕一甩，蛇信吞吐間，幾縷綠霧悄無聲息地飄散在空氣中。
偏偏狐琰一點不怕，反揚開笑意：
“行啦——人家都跟心尖尖上的人出去了，還輪得到你？”
“狐琰。”
虎虓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天不亮就要出發，趕緊睡吧。”
狐琰淡淡收回視線，斂去唇邊那點似有若無的笑意，將獸皮毯往身上一裹，翻身背對著洞口。
他剛闔上眼，便聽見一串壓抑的腳步聲，朝著洞口走去。
他眉梢微挑，嘴角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當作什麼也沒聽見，繼續閉目養神。
樹木越來越密，枝葉交錯，把月光割得支離破碎。
貓凱忽然停住腳步，將走在前面的星遙輕輕拉回：
“前面就是下山的路了，就送到這裡吧。”
星遙一路都在為沒完成空間任務而心不在焉，這才驚覺，自己已經牽著他走出了好遠。
“好。”
她垂下眼簾，淺淺一笑，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感到面頰一暖，整個人被帶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
“如果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貓凱的下巴抵在她髮間，聲音輕得像月亮旁邊漂浮的幾縷夜雲，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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