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鮫靈這副痛苦不堪的模樣，星遙當場就懵了。
她下意識看向手中的水袋。
這明明是“治百病。解百毒。愈百傷”的靈泉水，雖然效用不如小說裡吹的那麼神速，但也不至於能把人傷了吧？
還是說，這靈泉水有什麼隱藏BUG，與鮫靈這類水生獸人的體質天生不相容？
心緒翻湧間，她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蛇煉的質問。
蛇煉捕捉到她視線的落點，眼底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他正要將鮫靈託付給隼銳，親自去查探星遙那水袋裡的古怪，手腕卻突然被鮫靈顫抖著攥住：
“不是的！別！”
也許是眼睛痛到了極致，鮫靈剛咬牙擠出這幾個字，便猛地彈坐而起，雙手死死捂住眼睛，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那是獨屬於人魚的高頻聲波，刺耳得像要鑿穿耳膜。
星遙幾人幾乎是同時抬手捂住耳朵，卻還是被震得耳膜嗡嗡作響，一陣頭昏腦脹。
只見鮫靈一把扯下矇眼的海獸皮，雙手懸在胸前不住顫抖，像是想抓住什麼，指尖卻又剋制著蜷縮成拳。
鮮血從眼皮縫裡緩緩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皮膚上的瞬間，竟凝結成一顆顆大小不一的血色珍珠，撲簌簌砸落地面。
隼銳慌忙扶住他的肩頭，目光在他臉上亂掃，聲音都帶了顫：“鮫靈，你到底怎麼了！”
可鮫靈根本不敢再張嘴回答，他清楚，只要再發出一點聲音，那股不受控的高頻聲波就會再次衝破喉嚨。
眾人都面色凝重地盯著鮫靈，唯獨狐琰的神色已經平靜下來。
他上前彎腰撿起幾顆血色珍珠，對著光源細細打量，看到本該光滑的珍珠表面卻略有點點突粒，眸光驟然一凝。
他牽了牽唇角，語氣帶了幾分玩味：
“一個個哭喪著臉做什麼？”
他指尖一轉，把玩著掌心的珍珠，慢悠悠開口：
“他馬上就要重見光明瞭。”
還沒等星遙幾人回過神來，鮫靈緊繃的身子突然一鬆，緩緩垂下了頭。
他輕輕揉了揉眼睛，擦掉眼角殘餘的血跡，再抬起頭時——
一雙瑩亮的紫色眼眸，正映著陽光，漾出清明透亮的光。
星遙被這一幕驚豔得失了神。
鮫靈本就渾身泛著細碎的星光，淺藍的髮絲間也時時漾著珍珠般的柔潤光澤，如今睜開眼，整個人就像一顆剛從深海里撈出來的寶石，清冷又溫潤，絢麗卻半點不刺目。
直到隼銳興奮的歡呼聲炸開在耳邊，她才慌忙收回了目光，生怕冒犯了鮫靈。
“你不是說，這眼睛多半好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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