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鮫靈的話，星遙脖頸猛然一僵，呆愣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
“這……恐怕不行……”
鮫靈見她面露難色，眼底的光倏然暗了下去。
他垂下眼簾，微微偏過頭：
“雌主……果然還是討厭我麼？”
話音剛落，他唇角緊抿，那珍珠眼淚竟啪嗒啪嗒首往河裡掉。
這可把星遙嚇了一跳，她幾乎是驚叫出聲：
“不，不！我不討厭你！真的不討厭！”
她下意識伸手去擦鮫靈的臉頰，指尖卻接連線住好幾顆粉白圓潤的大珍珠，一時握在手裡不知所措。
鮫靈睫毛溼漉漉的，抬眸望她：
“那雌主為什麼不答應我？”
星遙喉嚨發堵，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我……”
其實，若說她剛剛半分動搖都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
畢竟去獸神殿做神僕，一輩子除了對著迷霧林唱歌，就只剩撿撿殿前的落葉。
誰能不對眼前這寶石般奪目的海洋之子心動呢？
可她這副身子到底是個弱雌，哪個雄性跟了她，就相當於拿命賭未來。
就好比上次，狐琰要是真被人灌了春草汁，她便是半點法子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爆體而亡。
再就是像蛇煉說的，要是有了獸崽，獸崽爹再有個萬一的，即便她有空間，也未必能一個人帶著獸崽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活下去。
更何況，鮫靈只是離不開靈泉水，又不是真的離不開她。
還是算了吧，以後讓鮫靈趁雨天傳送過來，找自己泡泡靈泉水就好。
星遙定了定神：“是我自己的問題，總之……我不會讓你被鮫婆支配的。”
鮫靈還想再說些什麼，岸邊卻忽然傳來狐琰的聲音：
“雌主怎麼把鮫靈弄哭了？”
他站在河邊的大石頭上，依舊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樣，粼粼水光映著他火紅的髮絲，竟像是燃燒的火焰一般耀眼。
可星遙心裡門兒清，他才不會特意趕來關心鮫靈。
她故意不問他的來意，只是平靜的抬眸：
“找到什麼吃的了？”
狐琰掰著指頭，如數家珍似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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