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恪困得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時候,宿舍的燈突然亮了,一股陰冷的氣息探了進來,粘稠。腥甜。夾雜著惡意。
沈恪猛然驚醒,身上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二哥回來了?
不,電話那頭的二哥雖然高冷,但是對他沒有如此強烈的惡意。
沈恪對著空蕩蕩的五號床試探性地問:“三哥,是你回來了嗎?”
燈光閃了一下,五號床座位上多了個身影。
男子著一身紅衣,粘稠的液體順著頭髮滴落地面,他別過頭,露出半張發白但陰冷至極的臉,漆黑的眼眸中蘊含著無盡的殺意。
你什麼毛病?
我得罪過你?
沈恪第一反應竟不是懼怕,目光與“三哥”對視後,道:“大哥還在睡覺。”
三哥回過頭,從抽屜裡拿了把木梳,刻板又僵硬地梳著,黏膩感和水珠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二人在同一空間彼此窒息地待了大約半小時後,詭大哥終於踢開被子,探出大半個身子:“回來了,火鍋菜買了沒有?”
“叫了代買。”
三哥別過頭,臉上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膚色,五官十分英俊,只是多了道用利刃劃過傷疤。
“這次遇上的有點扎手,耽擱了會。”
“44?”
“嗯。”
沈知宇罕見的沉默了幾秒:“他怎麼會去那?”
“救人。”
三哥目光放在豎起耳朵聽八卦的沈恪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你怎麼不去上學?”
“……”
沈恪想翻白眼,但又感覺不妥,畢竟這兩隻詭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又遮遮掩掩的,不宜捅破這層身份。
“大哥讓我去上幼兒園,手續還沒辦下來呢。”
“對了,你等下帶他去補個借住手續,順便把校園卡辦了,我還得去代課。”
沈知宇一拍腦袋,趕緊從床上跳起來:“草,要遲到了!”
三哥很不情願道:“我還得去醫院看看。”
“那就帶他一起去。”
沈知宇加重了語氣,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但很快就露出了好哥哥的笑容:“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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