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僵硬地提醒：“患者，請保持安靜。”
沈恪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患者露出了某種貪婪的神情，看來大聲鬧事是觸發禁忌的條件之一。
大叔絕望地捂住臉，身上的環衛服已經破舊不堪，腳邊的不鏽鋼杯甚至用掉了漆，水流淌著，眼淚順著指隙流了下來：“為什麼……我還有女兒要養……我不能死在這……”
“他怎麼了？”
沈恪問旁邊的護士，這位護士明顯看在詭三哥的面子上，對他格外關照。
護士目光幽暗，直勾勾地盯著大叔，難以控制地嚥了咽口水：“換命。”
換命？
沈恪想起門口的那張規則：
【每個科室門口都有電子顯示屏，顯示該科室候診人數以及預計等待時間，請合理規劃好路線，避免過號。】
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過號的結果是死，寵物進診室也是死。所以來這所醫院看病的人，一旦掛錯了科室，就是必死。
而換命的意思，應該是大叔本來掛的不是這個科室，是因為被人騙了，或者說是和人換了號。
沈恪看著大叔手上的老繭，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知出於什麼心態走了過去：“號給我吧。”
大叔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但很快目光又暗淡了下去：“不行，你會死。”
“你不是還有女兒要養嗎？”沈恪笑著道：“放心，至少我今天死不了。”
大叔猶豫了下，哽咽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身份證遞給他：“謝謝……”
沈恪接過身份證，上面的字頓時發生了變化。
沈恪，3歲，男，44444444444444402
家庭住址：？？？？
隨著這張身份證的改變，大叔的身影也漸漸淡化消失。
沈恪並不慌亂，正想把身份證遞給護士給詭三哥掛號，門就打開了。
“放心，回去擦幾天就能好，不會留疤的。”
醫生把詭三哥送出來，兩詭同時看向沈恪，一言不發。
一秒。兩秒。三秒……
沈恪打破了沉默：“三哥，我想給你補個號。”
詭三哥不語，細長的指甲劃過沈恪的臉頰，生生劃了層肉。
“……”
沈恪任由鮮血流了半張臉，沒有尖叫也沒有哭。
詭三哥冷冷道：“給他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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