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聞言，上下打量了沈恪一番，尤其是多看了幾眼沈恪清俊的臉蛋:“容貌倒是尚可，但你這酒量去陪酒，豈不把我們賠死？”
沈恪悚然道:“彩雲姑娘，我就只有當鴨子這一條出路嗎？我能不能當個雜役？”
彩雲愣了下，琢磨清楚“鴨子”的意思後噗呵一笑:“公子倒是有趣得很，不如你和奴婢去見見樓主，看樓主意下如何。”
沈恪哪敢說不：“全憑姑娘安排。”
跟在彩雲身後，穿過走廊，一直來到百花樓的最頂層。此處的裝飾十分清雅，空氣中充斥著一種清心寧神的冷香。
彩雲在珠簾前停下，躬身稟報：“樓主，雲華公子帶到。”
簾幕之後，光影朦朧，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窈窕的女子側坐於案前正在書寫什麼。
沈恪不敢怠慢，躬身長揖：“晚輩雲華，拜見樓主。沉睡多日，承蒙樓主關照，晚輩感激不盡。只是……如今欠下鉅債，身無分文，懇請前輩允許晚輩以工抵債，無論何種差事，晚輩定當竭力而為。”
珠簾後，書寫的聲音停了下來。
一個平淡。清冷。聽不出年紀也辨不出情緒的女聲響起。
“雲華……易道友之子。”她似乎微微頓了一下，“也罷，你便去後廚做個學徒吧。彩雲，帶他下去安置。”
“是，樓主。”彩雲恭敬應下。
沈恪再次行禮：“多謝樓主。”
“退下吧。”
跟著彩雲離開頂樓，沈恪終於鬆了口氣。雖然當廚子也不是什麼好差事，但總比做鴨子好上萬倍。
也不知道易君什麼時候回來，自己得在這百花樓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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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百花樓頂樓，同一位置。
珠簾之外，易君一襲素衫，與簾後身影對坐。中間是一副玉質棋盤，黑白雙子錯落，局勢微妙。
易君執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截斷了一片黑棋的氣脈，隨即抬眸，對簾後之人道：
“百花道友，此番秘境之行，歸期難料。我那長子，性子跳脫，未經世事磨礪。我不在的這段時日，恐怕要麻煩道友，代為磨礪一二了。”
簾後，被稱作“百花道友”的女子微微一頓：“道友素來灑脫，竟也會為小輩操心至此？‘磨礪’……不知是何章程？”
易君笑意更深：“他既在貴樓‘暫住’，一切開銷，自該由他自己承擔，分文不必替他墊付。若他還不上……道友看著安排便是。聽聞貴樓後廚，向來缺些踏實肯幹的學徒，讓他去那裡，嚐嚐人間煙火，也是好事。”
百花樓主沉默了片刻：“道友這‘磨礪’之法，倒是別緻。”
易君輕笑一聲:“玉不琢，不成器。”
“也罷，既是道友所託，我自會妥善安排。”百花樓主最終落下一子，語氣中也多了幾分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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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裡，被打發洗菜的某沈越洗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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