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吃飯去！今天得好好慶祝！”
一群人興高采烈地往側廳走，那裡是雜役吃飯的地方，跟招待客人的雅緻不一樣，顯得樸實多了。
長條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都是做陰食陽食剩下的邊角料製作的。
幾大桶低配版蛋炒飯，一大盆清炒時蔬和魚骨豆腐湯，熱氣騰騰，香得直鑽鼻子。
最重要的是——免費。管夠！這對以前在百花樓吃殘羹冷炙。勉強填飽肚子的底層雜役來說，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沈恪默默領了自己那份，找了個角落坐下。飯菜入口，味道確實好，功效也顯而易見。
幾口下去，身體的疲憊都驅散了不少。
但也僅僅如此，聞了一天這個味，再好吃也就這樣了。而且凡事有度，山珍海味吃多了也痛風，他照常吃了七八分飽就打算回去洗漱睡覺。
“雲華，你就吃好了？不多吃點嗎？”
主廚端著魚湯叫住沈恪，神情有些意外:“這可是難得的靈食，對凡人也是能提升體質的。”
沈恪看看角落裡端著蛋炒飯吃不下也要硬吃的兩名雜役，又看看對自己還不錯的主廚提醒道:“李師傅，我覺得這東西適量食用對身體有好處，但是吃多了未必是好事。”
正夾著一大塊魚腩的朱姓雜役動作一頓，不滿地抬起頭，眼睛因為興奮有點發紅。
“你懂個屁！樓主給的靈食，能有問題？我看你就是膽子小，沒福氣！活該一輩子洗菜！”
旁邊的石姓雜役嚥下嘴裡的飯，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你別在這掃興！以前在百花樓，咱們吃的是豬食，乾的是牛活！現在樓主給咱們延壽，還給這麼好的飯吃，傻子才不多吃！你不想吃就給我，我還沒吃飽呢！”
說著眼睛就瞟向沈恪那盤剩了點湯的盤子。
“……”
沈恪搖搖頭，就算東西吃多了沒事，這兩貨也得撐死，便道:“是小子見識淺多嘴了，兩位慢用。”
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了用餐區。
而主廚李師傅被沈恪這麼一說，再看看朱。石二人，盯著自己碗裡還剩小半碗的魚湯，忽然覺得那股誘人的鮮香似乎變得有些膩人。
他今日，好像確實吃得有些過多了，不知不覺間，竟吃了遠超平日3倍飯食。這東西……真有這麼好吃，讓人停不下來嗎？
一絲冷汗悄然滑落。
李師傅猛地驚醒，深吸一口氣，對還在用餐的眾人道：“好了，大家吃得差不多就停了吧，以後日子還長，樓主仁慈，好東西少不了。若是今晚撐著了，積了食，明日出了什麼差錯，那後果……你們自己掂量。”
他畢竟是後廚的主事，積威猶在，這番話合情合理，點中了要害。幾個還在埋頭苦吃的廚工聞言，打了個飽嗝，訕訕地放下了碗筷。
“李師傅說的是。”
“是極是極，吃飽了，吃飽了。”
“明天還得早起呢。”
有人出聲附和。
“你們不吃了？那正好！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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