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
沈恪看看滿地狼藉，看看被困在陣中表情尷尬的詭哥哥們，又看看對面面如死灰的武當長老。
這道理講得，可真夠“溫和”的。
但他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握緊了沈知宇的手。
無論哥哥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這是他哥。
這就夠了。
沈知宇抬頭看向長鬚老者，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慵懶：
“劍，交出來。人，我保證一個不傷。”
他頓了頓，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數。你不給，我就讓我弟弟們把你們武當山屠了。”
“一。”
老者死死攥著拂塵，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二。”
整個仙山寂靜無聲。
“——帶他們去劍冢！”
長鬚老者幾乎是吼出這句話，隨即頹然閉眼，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大長老……”有弟子哽咽出聲。
恥辱，這是武當立派以來的奇恥大辱。
太極陣緩緩消散，金光碎成星點。
詭二幾人脫困而出，輕飄飄落到沈知宇身邊。詭小六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笑著湊到沈恪跟前:“五哥，你休息好了嗎？”
“嗯。”
沈恪看著他天真爛漫的笑臉，又看看遠處那些滿眼屈辱的道士，心情很複雜。
“走吧。”沈知宇牽起沈恪的手，朝主峰深處走去:“帶你去取劍。”
黑傘收起，烈日重新灑落武當山巔。
可這片仙山，彷彿永遠蒙上了一層洗不淨的陰影。
沈恪回頭看了一眼。
那位長鬚老者還站在原地，背脊佝僂，像是瞬間老了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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